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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雅丽僵住了。“什什么意思？”我将那盒药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。药盒顺着脏水，瞬间消失不见。“意思是，你们的命，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。”“连换一颗药都不配。”赵雅丽绝望地尖叫一声，想要去掏那个下水道。我升起车窗，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哭嚎。“走吧。”车子启动，碾过地上的积雪，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。我没有回头。我不是圣母，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。那一晚，陈建国死在了天桥下。死因是高烧引发的肺炎，和他当年为了省钱不给我治病的理由一模一样。赵雅丽疯了。她在街上逢人就抓着问：“你有积分吗？借我点积分，我女儿是大老板，以后还你一万倍。”人们都躲着这个疯女人，只有流浪狗会冲她叫两声。至于陈耀祖。他因为偷窃网吧财物被抓了。在少管所里，他遇到了真正的恶霸。那里没有积分制，只有拳头制。他因为抢饭吃，被人打断了腿，从此变成了瘸子。每当深夜痛醒，他总会想起那个曾经会给他洗脚、会把唯一的鸡蛋偷偷塞给他的姐姐。可是，再也回不去了。我站在顾氏大楼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银行发来的短信。【您尾号的账户入账积分：，，。】那是顾老爷子给我的零花钱。我笑了笑，将手机扔在沙发上。我不再需要积分来证明自己活着的资格。我自由了。在这个不养闲人的世界里，我终于成了制定规则的人。窗外，雪停了。这个冬天很冷，但我的心里，却前所未有的温暖。因为那件带着烟味的脏大衣，早就被我洗干净，珍藏在了衣柜的最深处。那是人性中最后一点温存，留给曾经救赎过我的陌生人。至于陈家人。他们只是我漫长人生中，一段已经被清零的、毫无价值的数据罢了。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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