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扑向床边，按住父亲抽搐的身体。他嘴里的血沫不断涌出，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“叫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啊！”我回头冲万欣嘶吼。万欣却站在原地没动，甚至还要上来拉我：“叫什么救护车？这里这么偏，救护车来了得多少钱？傅方唐，爸都这样了，你就别折腾他了，让他安安静静走不行吗？”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，那张曾经熟悉的脸此刻竟如此陌生。我以为她出轨只是私德有亏，没想到她竟然烂到了骨子里，连人命都不当回事！这一刻，我对他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。“滚开！”我一把推开她，没时间跟她废话，咬着牙艰难地把我爸从床上扶起来。就在这时，门被人踹开了。万欣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道黑影一脚踹在心窝，整个人飞出去，重重砸在墙上。“谁敢”万欣捂着胸口刚要骂。陆颜一身寒气走了进来，那双向来明艳的凤眼里此刻全是戾气。她身后跟着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生，还有几个警察。“快！上呼吸机！建立静脉通道！”医生们训练有素地冲上来，迅速接管了抢救工作。陆颜大步走到我身边，脱下带着体温的大衣，裹住瑟瑟发抖的我。她用力握住我冰凉的手，声音沉稳：“别怕，方唐，这次我来了。”这次？我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，但此刻根本来不及多想。警察上前控制住了万欣和庄哲。万欣还在挣扎：“你们凭什么抓人？这是我家务事！我是为了给家里省钱”“省钱？”我从陆颜怀里挣脱出来，拿出手机，直接点开相册里那几张截图，怼到警察面前。“警察同志，这是万欣上个月给这位庄哲买爱奢侈品的记录，三万八。这是大年三十那天，她给庄哲转账五万二的记录。”我指着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父亲，字字泣血：“你有钱给他买包，有钱养别人的老公孩子，却为了省几百块钱救护车费，把刚做完脑溢血手术的公公扔在这个连暖气都没有的杂物间等死？”周围的警察和医护人员看万欣的眼神瞬间变了。“涉嫌遗弃罪，非法拘禁罪。”带队的警察冷冷地给万欣戴上手铐，“有什么话，回局里说吧。”庄哲见势不妙，想趁乱溜走，被我一把薅住衣领拽了回来。“啊！欣欣救我！”“你也跑不了。”我冷冷看着他，“作为共犯，你也得进去蹲着。”救护车呼啸着离开。上车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车的万欣。她还在叫嚣：“傅方唐！你敢报警抓我？我是你老婆！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：“万欣，离婚协议我会寄到看守所，你最好祈祷我爸没事，否则，我要你偿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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