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而我恨不得对妈妈拳打脚踢。外婆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妈妈就不能学学我和姐姐，听话而已，有那么难吗？她要死也别拖上我啊。经过妈妈的七天的折磨后，我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改变。懦弱在这个家是活不下去的。横的就怕不要命的，妈妈跪下来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考上大学，外婆才将打火机收起来。她冷冷甩给我一叠钱。“我们是有伟大事业要做的，你自己拿着钱去外面吃。”我呆呆地捧着几千块离开。我成了楼下餐馆的常客。一天两顿都在那里解决的。我看着妈妈一天天憔悴下去，黑眼圈越来越重，她似乎也快要疯了。她能为了男人抛弃学业的人，能有几分热爱学习，而且现在的教科书跟她那个年代的可不一样，相当于要重头来一遍。令我最奇怪的是，外婆看一遍题目似乎就知道怎么解了。高考数学题顺便几分钟就解出来。跟姐姐一样厉害。她教了妈妈一遍，就要求她会解相同类型的题，填鸭子一样的教法。妈妈是真的很痛苦，不懂原理，听解析也跟听天书一样。可她不敢反抗，因为她的脚边就是煤气罐。就连睡觉，外婆都是跟妈妈一个屋子。要是没有在规定时间起床，外婆就要点燃煤气罐了。在如此极端的压力下，妈妈划手了。鲜血流得到处都是。她拿着刀指着外婆。“我说了我不想学，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？”外婆冷冷看着发疯的妈妈。“林凤当初也是这样求你的吧，你既然选择这么做了，想必也是认同我的教育的。”“你能那样对你的孩子，我自然也能这样对你，不是吗？”不顾她的挣扎，外婆拿胶布将她的双手都缠了起来。外婆去了厨房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白色的药片碾碎拿水冲了给妈妈灌了下去。神奇的是，妈妈喝下去后情绪就稳定下来，就是有点困的样子。我走了过去，拍了拍妈妈的脸。“妈，醒醒，该读书了。”我没有问白色药片的事情，外婆也没有解释。妈妈重复着清醒又崩溃。每当她要发疯，外婆就会拿白色药片给她吃，吃了她就会冷静一段时间。有时候外婆不在家，我会拿药给妈妈吃，然后督促她刷题。终于有一天，她疯了。她尖叫着，说我们要害她，饭菜也不敢吃，说我们给她下毒了。她大小便都拉在了身上。这一次，我在外婆脸上看到了真切实意的笑容。我们把妈妈送到了精神病院。妈妈大叫着，说我们给她喂药片。外婆很淡定。“就是一些抗抑郁药，我看网上说要是想死就给她们喂这个药。”“为什么不送医院？我女儿可是要高考的，送你们这不是浪费时间？你们给她处理一下，让她冷静下来，我回去要继续督促她学习了。”听到高考两个字，妈妈像是受到刺激一般躲到保安身后。“她要害我，你们快把她抓起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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