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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宋允鹤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。那是最角落的地方，堆着一些杂物，看起来很普通。可那头狼死命往那边冲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秘密。“把杂物搬开。”他说。几个护卫上前，七手八脚把那些杂物搬走。墙露出来，所有人都看见了墙角有一个洞。不大，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过去。洞口周围的土是新翻的，还带着血迹，一路延伸到外面。“这是”有人喃喃。“狗洞。”另一个说，“会不会，有人从这里爬出去了？”宋允鹤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晏秋站在他身后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不可能！那贱人怎么可能还活着？怎么可能从这里爬出去？“允鹤哥哥”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“姐姐她她还活着？她”宋允鹤看着那个洞，转过身，一步一步离开了。那背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，挺拔如松，月白长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可不知为什么，晏秋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晏秋站在原地，手指一点一点攥紧，帕子被她揉得皱成一团。宋允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屋子的。他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已经站在了那间熟悉的院落门前。这是她的院子。晏府最偏僻的角落，一间小小的厢房，院墙低矮，门楣斑驳。从前他从不在意她住在什么地方，那些夜里他来找她，不过是发泄完了便走，从没多看过一眼。他伸出手，推开了门。屋子很小，小得几乎转不开身。一张旧木床，一张掉了漆的桌子，一个破旧的衣柜。桌上放着一只粗瓷茶盏，里头还剩半盏凉透的水。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，补丁摞着补丁，却洗得干干净净。他站在屋子中央，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。那些夜里，她总是穿着粗糙的衣裳，沉默地承受着他的一切。他从没想过，她住在这里，穿成这样，过着怎样的日子。他走到桌前，看见桌上放着一只小小的木匣。里头只有一样东西，一枚玉簪子。成色不好，雕工也粗糙，是那种街边小摊上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货色。可它被擦得干干净净，安安静静地躺在木匣里，像是什么珍宝。他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，那是她娘留给她的。那个早逝的妾室，那个在府里从没有人提起的女人。他握着那枚玉簪，指节用力得发白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，他忽然顿住脚步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还有说话声。这么晚了，谁来这种偏僻的地方？他下意识往门后一闪。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。“小姐，您慢点，这地方太偏了，路不好走。”是丫鬟的声音。“怕什么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轻柔温软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，“左右也没人来。”宋允鹤听出来了，是晏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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