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“长官通融一下！这批货是我们暮家最后的底子了！”掌柜泣泪横流地跪在地上，死死抱住副官的大腿。副官一脚将他踹开，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。“全部贴上封条！一件东西也不许留下！”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商铺，将所有值钱的物件洗劫一空。在哥哥的有意宣传下，暮生和柳雨的所作所为已经满城皆知了。短短半个月，暮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。暮生被赶出了商铺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走在街头。他衣着单薄，从前总是整齐熨帖的头发如今乱糟糟的，哪还有曾经高高在上的暮家大少爷的样子。路过有的人认出他，对着他指指点点。“这不是暮家的大少爷吗？”“听说他为了个土匪的姘头，逼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。”“活该！这种chusheng就该遭天谴！”暮生低着头，任由烂菜叶和臭鸡蛋砸在自己身上。他一路走回暮家大院。大院里已经空无一人，除了管家老李，下人们早就卷铺盖跑路了，只剩下偏房里传来柳雨虚弱的呻吟声。暮生推开偏房的门，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。柳雨躺在床上，右腿已经彻底腐烂了，上面爬满了蛆虫。她看到暮生，就像看到了救星。“暮生哥你终于来看我了”“我好痛你给我找个大夫好不好？”暮生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走到床边，一把揪住柳雨的头发，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。“痛？”“你这点痛，比得上她万分之一吗！”柳雨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“暮生哥！不要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“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啊！”暮生发出一声渗人的冷笑。“孩子？”“可她当初也怀着孩子，怀着我跟她的孩子！”他拖着柳雨，一路走向后院的祠堂。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，就和我死的那天晚上一样冷。祠堂的门被一脚踹开。鹅毛大雪顺着祠堂敞开的大门飘进来，融成冰冷的水渍，与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。暮生像扔垃圾一样，将柳雨扔在那滩发黑的血迹上。“你不是喜欢这里吗？”“你就在这儿，好好给她赔罪！”柳雨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往外爬。“不要！我不要待在这里！”“这里有鬼！她会杀了我的！”暮生一脚踩在她那条烂腿上，还用力碾了碾。“啊——！”柳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暮生蹲下身，眼中满是血丝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沙哑得如同来自地狱。。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。”“我要你每天都在这里，感受她受过的苦。”他转身走出祠堂，雪粒打在他脸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暮生从外面拿来一条粗大的铁链，拖行在地上，在寒风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“咔哒”一声。铁链锁住了柳雨的脖子，另一头拴在祠堂的柱子上，将她的绝望彻底锁死在这间冰冷的祠堂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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