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7三年就这么过去了。我在澳大利亚的公司越开越大，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和沈行北的公司产生交集。在得知我消息的隔天下午，助理艾米丽就告诉：“宋总，沈氏的沈总找您。没有预约，但他坚持要立刻见您。”我让助理请他进来。推开门，沈行北的周身还带着北半球的寒意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。我微微颔首，主动问候道：“行北，好久不见。”沈行北噙着泪，朝我笑了笑。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，但最终也只能回道：“好久不见，晚晚。”我站起身，朝他向一旁的沙发示意。“坐吧。”“喝点什么？咖啡，还是茶？”沈行北摇了摇头，沉默良久。视线落在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。终于开口道：“晚晚，我找了你很久。”“家里的东西，还是跟你走的时候那样。我没动。你的衣服、你的书、你养的那些多肉，都还在原来的位置。”“我让小陈把你的办公室也留着。以后你想回去，还是留在这边都可以。”沈行北深吸了一口气，才重新抬起眼。对着我平静的目光。“晚晚，其实我早该跟你说的。”“对不起。”“当年的事，我很对不起。”我看着沈行北。他脸上的痛悔不作伪，但心却意外的平静。豁达地朝他笑了笑：“没关系。”“沈行北，我早原谅你了，真的。”大概是我的反应太过坦然。沈行北怔在那里，一时间显得更不知所措。我弯了弯眉眼，回忆道：“你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出轨，只是没有边界感而已。”“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但我接受不了。”“所以我们就分开了。”“可我不想我们分开！”我过于平静的态度激起了沈行北心里的恐慌，他急切地朝我喊道。“晚晚，可我还爱你。”“这三年，我没有一天停止过爱你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保证一定会改，会划清所有界限。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”我抬手，无声地打断了沈行北的话。无奈地看向他：“可我，不爱你了。”沈行北的泪，几乎是瞬间就落了下来。不知所措地问我：“晚晚，怎么会不爱了呢？”“我们在一起五年，我们一起住过城中村，一起饿肚子，一起熬过那么多风风雨雨。怎么会突然你就不爱我了呢？”我沉默着，一时说不出理由。可能是因为怕吧。也红了眼，埋怨沈行北。“因为以前的你，太爱我了。”我尝过爱情的好，就没办法再吃一点点苦了。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。不爱所以宽容，爱反而苛刻。我说完了。声音回复了职业化的平和，站起身不再看他。“艾米丽会帮你安排酒店和车辆。”“好好休息。悉尼是个不错的城市，如果公务处理完了，可以随处逛逛。”身后传来逐远的脚步声。我以为，这会是我和沈行北最后一次见面了。但老天爷不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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