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9三个月后。京市女子监狱探视室。我穿着一身高定红裙，气色红润，早已没了当初的病容。隔着厚厚的玻璃，我看着里面的女人。曾经那个趾高气昂、满嘴喷粪的婆婆，此刻头发花白，歪着嘴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她中风了。就在被带走的那天晚上，听说我不光没死，反而身体痊愈、股价大涨后，直接气急攻心。坐在她旁边的，是剃了光头、形容枯槁的林悦。“嫂宋总”林悦握着话筒的手在抖，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乞求。“求求你，放过我们吧。”“我哥已经被判了死刑，下周就执行了。”“我妈也瘫痪了，生活不能自理。”“我在里面天天被人打，我真的受不了了”我优雅地交叠着双腿，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刚做的指甲。“林悦，你搞错了两件事。”我对着话筒，轻声细语。“第一，林浩那是罪有应得，法律判的，不是我判的。”“第二，这里面的人打你，是因为她们也看直播。”“大家都最恨那种想吃绝户、还给孕妇下药的白眼狼。”林悦瞬间崩溃，嚎啕大哭：“我们错了！我们真的错了！那些钱我们都退回去了！四合院也给你了！”“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才肯罢手？”我笑了。“罢手？”“当初除夕夜，你们做局想逼死我的时候，想过罢手吗？”“那个‘怪物’在肚子里吸我血的时候，你们想过罢手吗？”林悦哑口无言，只剩绝望的抽噎。那边的婆婆似乎听懂了我的话，激动地拍打着玻璃，“阿巴阿巴”地叫唤着，眼神怨毒得像一条垂死的老狗。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摆。“对了，告诉林浩，不用惦记给我收尸了。”“倒是他，听说死刑犯没人收尸，最后都是直接火化扬灰。”“挺环保的。”说完，我挂断电话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。身后传来林悦撕心裂肺的哭喊声，和婆婆摔倒在地的闷响。走出监狱大门。阳光刺眼，春光明媚。王律师早已等候在车旁，替我拉开车门。“大小姐，宋氏集团今天的股价又涨停了。”“另外，那座四合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，推平了。”“地基下面，果然挖出了很多脏东西。”我点点头，坐进车里。“推平了好。”“在那块地上，建个公益公园吧。”车子缓缓启动，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河。我从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。那是除夕夜那晚，我赢下所有赌注的那副牌。我抽出那张方块2，梅花3，红桃5。不同花色的。在炸金花的规则里，这是最小的牌。但在特定的规则下，它是专门克制“豹子”的“屠龙刀”。人生也是如此。没有永远的弱者，只有不敢亮剑的懦夫。林家以为我是待宰的肥羊。却不知，我是披着羊皮的狼。这一局。通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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