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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案子的进展比预想的快。因为证据太充分了，连林婉清的律师都劝她认罪。但她不认。一直到宣判那天，她还在法庭上喊冤。“我不认罪！我没有故意泄露国家秘密！我不知道箱子里是高考试题！”法官看着她，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判决书。“被告人林婉清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、故意毁坏公务财物罪、故意伤害罪，数罪并罚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。”林婉清瘫在了被告席上。“另查明，被告人涉嫌伪造身份信息、冒充他人户籍长达二十年，相关案件已移交公安机关另案处理。”这最后一句话，彻底把她打进了深渊。二十年前的抱错孩子事件，经过警方调查，根本不是意外。是她的亲生母亲，当年林家的保姆赵秀兰，故意调换了两个孩子。赵秀兰让自己的女儿顶替了林家千金的身份，享受了二十年的锦衣玉食。而真正的林家女儿，也就是我，被扔到了乡下，吃了二十年的苦。赵秀兰在另一场审判中，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她说：“我就是想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，有什么错？”法官说：“错在你毁了另一个孩子的人生。”赵秀兰被判了三年。母女俩，一个五年半，一个三年，在同一个月进了监狱。宣判结束后，法警押着林婉清从我身边经过。她忽然停了下来，转头看着我。“你是不是很得意？”我站起来，面对面地看着她。她的头发乱了，妆花了，制服换成了灰色的囚服。三个月前她踩在我手指上的那股嚣张劲儿，一点都不剩了。“我没有得意。”我说。“你少装。”她咬着牙，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，对不对？你故意不说箱子里是高考试题，就是为了让我犯错，然后把我送进来！”“你真的这么想？”“不然呢？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林婉清，从头到尾，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。”“是你选择拦住我，打飞我的证件，摔碎我的手机，踩我的手指，逼我下跪，用电锯切开箱子。”“你有一百次机会停下来。”“但你一次都没有选择停。”“你不是不知道后果。你只是觉得，我是一个乡下来的、没背景、没势力的人，所以你可以随便欺负，不用付代价。”“你错了。”“这个世界上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你踩在脚底下的。”我停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。“还有，你弟弟林小峻，他是无辜的。他今年高考的命运，是你亲手搅乱的。你恨我可以，但你这辈子，都欠他一句对不起。”林婉清的嘴唇猛地抖了一下。但我知道，她这种人，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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