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

“爸，妈。”沈耀艰难走上前，扑通跪地。“都怪我昨天没有安抚如意，明知道她有自毁倾向，却还是一而再刺激她。”爸妈没说话，妈妈哭声加重，几乎要喘不上气。满屋气氛凝重。我却感觉身体变得更轻盈了一些。刚被接回赵家时，妈妈也经常看着我哭，心疼我这些年吃的苦。可渐渐的，赵宝珍说我手脚不干净，在校内偷盗东西。拿着零花钱诱惑校外黄毛去酒店。甚至联合同学在校霸凌弱小。妈妈没有考证，全都信了。“宝珍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她才不会撒谎。你虽然是我亲生的，到底在乡下待了十几年，染了一身坏毛病。”她让赵宝珍管我，教我规矩。赵宝珍借机对我动手几次，发现我告状也没用后，开始变本加厉。很长一段时间，我都没有再看见过妈妈为我流泪。对视时，只有永无止境的失望和疲惫。后来我听到最多的便是，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。如今，妈妈忍着哭意，哽咽开口。“警方说这不是简单的zisha，而是有计划的谋杀，酒店大门的监控查到如意凌晨上了一辆套牌出租车！第一现场并不是跨江大桥！”爸爸抹了把脸：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，要先找到凶手，将其绳之以法！还如意一个公道。”沈耀冷声说：“如意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生活，没有和人结仇的可能，唯一和她有口角的只有赵宝珍。”赵宝珍名字一出，室内安静了几秒。沈耀已经起身，审视的目光在爸妈脸上停留。在来的路上，他便派了人盯着赵宝珍，调查她这些天做了什么。妈妈几乎是下意识否认：“不可能！宝珍早就改了，她这些年怎么伺候我们两口子，你也是看在眼里的！”爸爸侧身躲避视线：“先锁定拿了如意手机的人，那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！”沈耀垂眸：“如果真的是她呢？你们还会选择包庇吗？”话音落下，客厅许久没人说话。“叔叔阿姨！不好了，宝珍闹着要跳楼给如意偿命！”陈禾与苏诚同时冲进屋内。屋内三人瞳孔震颤，顿时起身。我像风筝，不紧不慢飘在他们身后。顶楼，寒风猎猎。赵宝珍坐在天台边缘，满头满脸都是血，哭成了泪人。楼下消防吹好了救援气垫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打开直播。“宝珍你在做什么？快下来！”“傻孩子爸妈相信你，这件事肯定和你没关系，你别犯傻！”妈妈吓得腿软，倒在爸爸怀里，被用力搀扶才稳住身形。赵宝珍摇头，她的视线扫过到场的人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。“爸妈对不起，该死的人是我才对，那个开车的司机是妹妹高中时候搞大她肚子的男朋友，他从别人那里看到我的朋友圈，知道妹妹回国……”她话说到一半，泪眼朦胧看向沈耀。沈耀呼吸急促，握紧了拳：“闭嘴！如意人都走了，你还要给她造谣！”赵宝珍瑟缩了下脖子，和陈禾对视了一眼。后者接收到暗示，站出来挡在沈耀面前。“她没有撒谎，当初那个孩子，还是我陪如意去黑诊所打掉的！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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