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8赶到的时候，妈妈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。“快，快，我女儿在里面，你们救救她！求求你们”急救人员冲进房间，摸颈动脉，翻眼皮。一番检查过后，为首的医生看向妈妈。“女士，请节哀。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，死亡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以上。”妈妈愣在那儿。她听见了，但似乎听不懂。“你胡说！”她蹲下去，抱住地上的我。“我女儿好好的，怎么会，怎么会这样”她把我冰凉的身体往怀里搂。“晴晴，你睁开眼睛，他们胡说，你没死”“你动一下，动一下给妈看啊！”身体没有反应，任由她摇。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从最开始的一丝震惊，新奇，到现在的疲惫。妹妹缩在客厅角落，警察来了之后，先去询问看上去可以沟通的她。“你最后一次见你姐姐是什么时候？”妹妹抬起头回想，“前天晚饭。”她忽然浑身一激灵，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难道姐姐那时候就妈妈听到这句话，一下子连哭都忘了。她此刻终于该反应过来了吧，我早就死了，可他们都没注意到。“她当时有什么异常吗？”妹妹愣愣地回答：“她跟我们吵架，摔了碗，然后就回房间了。”“吵什么？”妹妹眼神躲闪，不说话。警察看了她一眼，没再问。急救人员把担架抬过来，把人从妈妈怀里往外抱。妈妈死死攥着我的手不放。“你们带她去哪儿？她是我女儿！”警察让她配合尸检：“您先缓缓，回头去趟派出所。”人群离开后，家又恢复了安静。妈妈呆呆地坐在地板上。我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，就像那天我在医院里等妈妈一样。我们注定都是等不来想等的那个人的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客厅垃圾桶那。里面有她为我求来的红平安符，上面盖着一点烂菜叶。一向爱干净的妈妈直接把手伸进去，拨开那些烂菜叶，把小红布包掏出来，攥在手里。红布包上沾了一点污渍，不知道是什么。她用拇指用力擦了擦，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我无声地告诉她：妈妈，晚了。不管什么，都来不及了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