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薄产？”我抱着覆着明黄绸布的御赐金匾，走到母亲身边：“娘，别怕。女儿回来了。”秦氏叫嚷道：“沈凝之！你来得正好！看看！看看顾家给你备下的聘礼！还不快劝劝你娘！别不识好歹！”顾季川也表示：“沈凝之！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虚！婚姻大事，岂容你……”“顾季川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方才说，若非我手中有些薄产，堪堪能为顾家门楣稍作添补，你顾状元郎，是绝不会屈尊降贵再来娶我的，是也不是？”顾季川冷哼一声：“是又如何？商贾贱业，终究是末流！你那些铺子，能入我顾家之门，已是抬举！若非念在……”“三万七千八百两。”我报出一个数字，“这是我沈记名下，仅仅上个月，京城及京畿三县，所有铺面、商路，刨除所有成本开支后的纯利。白银，三万七千八百两。”“顾季川，秦夫人，你们顾家所谓的门楣，所谓的清贵，一年的俸禄加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冰敬炭敬，够得上这个零头吗？”顾季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：“你……你放肆！竟敢如此羞辱朝廷命官！污蔑……”“羞辱？”我轻笑一声，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顾季川，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吧！你们今日抬着这些箱子堵在我家门口，口口声声念旧情、给恩典，不过就是看上我沈凝之手里的银子！想把我连人带钱，一起吞进你们顾家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！”“你血口喷人！”秦氏尖叫起来，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变形，“我们顾家世代书香，岂会贪图你那点铜臭……”“不贪图？”我猛地向前，目光如炬，直刺秦氏，“那好！秦夫人，我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！我沈凝之所有的产业，所有的银子，生不带来顾家，死不带回顾家！它们永远只姓沈！你们顾家，敢不敢现在就立下字据，言明绝不染指我沈氏一分一毫？若敢，这亲事，我或许还能考虑一二！”秦氏被我逼问得哑口无言。立字据？绝不要沈氏的钱？那他们今天兴师动众是为了什么？图什么？顾季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，他苦心营造的念旧情、施恩的假面被我彻底撕碎，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。“沈凝之！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！”他眼中戾气暴涨，“给脸不要脸！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敢藐视伦常、无法无天了？！今日这聘礼，你收也得收，不收也得收！由不得你！”我狠狠扯下了怀中金匾上覆盖的明黄绸布！“陛下亲口允诺，沈凝之此生，只招婿，不出嫁！”“此乃陛下御笔亲题金匾：奉旨赚钱！”“阻拦者死。”“顾大人。”“想认这门亲？”“可以。”“带上你的嫁妆，入赘我沈家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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