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铁证如山，无可辩驳！“拿下！”皇帝暴喝。禁卫军上前，将顾季川拖了下去。“沈凝之！”皇帝的目光转向默立于殿外的我，带着安抚和赞赏，“你献物有功，遭奸人构陷，朕心甚明！顾季川罪大恶极，国法难容！着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，严惩不贷！沈氏一门忠贞，其父沈楚晏昔日之过，念及其女大功于国，且流放多年，朕特赦其归家！”“臣女沈凝之，叩谢陛下天恩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我磕头谢恩。尘埃落定。三司会审的结果快得惊人。顾季川通敌、贪腐、构陷、科场舞弊…数罪并罚，判了斩立决。曾经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，最终在菜市口落了个人头落地的下场。顾家被抄没，树倒猢狲散，从京城权贵圈里被彻底抹去。回到沈府，我看见了父亲。“爹，”我开口，“到家了。”父亲喉咙哽咽着：“嗯嗯…到家了…凝之…爹…对不住你…对不住这个家…”“都过去了。”我上前一步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母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这次却是带着笑的。“我和你爹商量着，京城太闹腾了。我们老了，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，安安静静地养养花，看看书…凝之，你如今出息了，我们帮不上什么，也不想给你添麻烦…”“好。”我点头，“江南暖和，适合休养。我在那边有些生意，会让人寻一处清净雅致的院子。爹娘喜欢，就去住着。”爹娘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轻松释然的笑。安顿好父母南下的事宜，我的生活又回归忙碌。这一日，我轻车简从，来到了京郊规模越发庞大的沈记工坊。还未走近，就能听到里面传出的、属于女子们清亮而充满干劲的谈笑声。她们的神情不再是对生活的麻木或畏缩，而是带着一种靠双手养活自己的专注与隐隐的骄傲。“东家好！”看到我走近，女工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，齐声问好。“大家辛苦了。”我笑着点头。“东家，一点都不辛苦！托您的福，咱们在这儿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，工钱按时发，还管两顿饱饭，家里娃娃也能送进您办的义学认几个字…这日子，以前做梦都不敢想！”“我当家的瘫了，以前就靠我给人浆洗缝补，吃了上顿没下顿…现在，我能养活一家子，腰杆子都挺直了！”“是啊东家！我娘说了，让我好好跟您干，攒够了钱，以后招个老实本分的女婿上门，再也不怕被婆家欺负！”工坊里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附和声。阿舒，你看到了吗？你给我的火种，不仅点燃了我自己，也照亮了更多在黑暗中挣扎的女子前行的路。这或许，就是命运给予我们最深沉的馈赠。（完）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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