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可现在，亲手把她推回深渊的，也是他。程柠的心痛到麻木：“就算没人来，也不需要你管。是你说的，我们已经结束了！靳总，我没那么犯贱，你说不喜欢我，我还死皮赖脸地倒贴着你！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骄傲，口不择言地反击：“你不会真觉得我之前说动心是真的吧？我随便说说的，你把我当床伴，我也把你当按摩棒而已，技术也就那样！等我好了，自然会去找个更好、更年轻的按摩棒！”靳时铮看着她故作凶狠、却眼圈通红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这时，一个护士急匆匆推门进来：“靳先生，程音小姐那边检查做完了，一直在找您。”程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开口道：“滚去陪你的白月光，我这里不需要你！”靳时铮沉默地看了她几秒，最终还是开口，语气疏离：“我来陪你，不是因为别的。”“你是晚晚的闺蜜，她托我照看你。”程柠终于忍不住，笑了出来。她笑得浑身发抖，牵扯着伤口阵阵作痛，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“靳时铮，你放心……”她止住笑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眼神冰冷又破碎，“我没那么自作多情。”靳时铮心口微震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什么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程柠落泪。以前即便是在床上被他欺负得狠了，她也只是眼尾泛红，倔强地咬着唇，从不轻易让眼泪掉下来。此刻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泪痕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喉结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。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，程柠终于支撑不住，瘫软在病床上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。她以为自己会哭很久，可奇怪的是，眼泪很快就流干了。剩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之后几天，她一个人在医院，自己照顾自己。换药时疼得冷汗直流，吃饭时味同嚼蜡。偶尔，她会听到护士们在走廊小声议论，说隔壁病房的程音小姐真是好福气，靳先生如何体贴入微，亲自喂饭喂水，陪夜看护，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。有一次，她路过那间病房，从虚掩的门缝里，看到靳时铮正坐在床边，削着苹果，而程音靠在他肩上，笑得温柔。那一幕，像一根烧红的铁钉，狠狠钉进了她的瞳孔，疼得她眼前发黑，心脏一阵阵抽搐般的绞痛。但她没哭。她程柠最大的优点，就是爱得起放得下。从今往后，她不会再为靳时铮流一滴眼泪。出院后，她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办了签证。这个城市，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了。办完签证，回到家，刚进门，就撞见了她那妆容精致的继母。看到她，便习惯性地开始说教：“柠柠，你还知道回来？这都多少天了夜不归宿，一个女孩子家，像什么样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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