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裴家欺君之罪，任凭如何拿金银之物谋求生路，都毫无作用。整个人上京无一人伸出援手。毕竟谁也不想得罪丞相府又得罪长宁长公主和丞相府。更别说，那可是下了圣旨要抄家。裴瑾烟在狱中变得疯疯癫癫，心智全失。沈辞安的来历也被大理寺查清。他本是罪臣之子，被勒令此生不得入上京，但沈辞安却为了攀上裴瑾烟这棵大树，故意隐瞒身份，想要得到裴家万贯家财。沈辞安怎会甘心当一个小小穷书生，他一开始的目的，就是裴瑾烟背后的整个裴家。如今被送进地牢，沈辞安恨透了裴瑾烟，趁着夜深人静，他竟想掐死对方。剧烈的窒息感中，女人恍惚间恢复了神智，当初的才子佳人，此刻扭打在一起，裴瑾烟手里的铁链，棱角重重划过男人脸颊。“啊！”伴随一声凄厉惨叫，沈辞安那张俊俏面容，留下一道深痕。他被毁了容。往后更不可能翻身了。“我的脸，我的脸！”捂着脸，沈辞安哀嚎翻滚，裴瑾烟静静看着他，发丝凌乱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你既然那么想要裴家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“往后你便与我一生一世在一起吧。”几日后，裴府众人被送往边关苦寒之地。裴府男丁苦役十年，女眷为奴为婢，全府沦为贱籍。他们被押送出城那日，我在浩浩荡荡的队伍中，一眼就看见了面容枯槁的裴瑾烟，沈辞安发着抖跟着她身后，偶尔走得慢了，背后还有人踹他一脚。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，裴瑾烟回头朝着城门方向看了一眼。瞥见我将穿着狐裘的顾清汐护在怀中，她对着我露出一抹苦笑，无声开口。“对不起。”初雪落下，她最终随着长长的队伍，消失在风中。“夫君可是不舍？”看我久久未回头，顾清汐有些吃味。我回过神来掐了她脸颊一把，趁她吃疼时，牵着她下了城墙，大步走向等待许久的马车。“并无不舍。”伸手接住雪花，我淡然收回视线。当年初雪，我只身一人救裴瑾烟，风雪中唯有我与她二人。如今时过境迁，当年的少时情谊，终究是迷失于风雪中，再难寻踪迹。新雪辞旧人。但愿往后，诸事皆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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