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前婆婆火冒三丈，逼殷月鸣跟他分开。殷月鸣反问：“诗晴被你逼走了，你还要逼走丹丹？”“是不是只要是我身边的女人，你就看不惯？”后来的发展，像每一个俗套却大快人心的故事。没了儿子这个绊脚石，丹丹带着殷月鸣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。花红酒绿，泡在酒精与年轻的肉体中。dubo享乐，一晚上输掉全赌的积蓄，还能刷信用卡去住顶级的酒店套房。殷月鸣规矩了半辈子，这些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体验，让他乐在其中，难以自拔。等到回过神的时候，钱没了，房子没了。因为酒后闹事，工作也被停职了。又一次被房东从出租屋里赶出来后，他终于清醒了。他想要跟丹丹分开。他凑了凑，拿出仅剩的三十万，将存单递到了丹丹面前。丹丹不屑的瞄了一眼，捂着小腹：“我怀孕了。”“区区三十万，你觉得能买一条人命吗？”丹丹笑得发腻，胳膊攀上殷月鸣的脖颈：“老公，我们很快就有自己的孩子了，你高兴吗？”一下秒，忍无可忍的殷月鸣一巴掌狠狠扇到了丹丹脸上。后来，丹丹才知道，当年我生产时，殷月鸣为了表示自己的悔意，和以后再也不要孩子的决心，偷偷做了结扎。说到这里，前婆婆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，眼泪簌簌下落。“诗晴，小鸣是真的爱你。”“你看他，偷偷做了这么大的手术，却没告诉你一丁点。就是怕你自责。”“都怪我，要不是当年我嫌弃你…丢人，非逼着小鸣跟你分开，他也狠不下这个心把你送走。”“一切都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好，你就原谅小鸣，跟他复婚好不好？”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她拿出手机，哆哆嗦嗦打开相册。“多了，这么多年你也没见过孩子。”“你看看，他需要一个妈妈啊。”婆婆打开一段视频。亲子乐园里，儿子孤独地坐在角落玩玩具。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周围，见到别人妈妈在给自己的孩子喂冰激凌，满脸落寞。他很像我。像被关在养老院里时，趴在窗口看外面的我。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。前婆婆捕捉到我的表情，一把紧紧地抓住我的手。“诗晴，求你了，就算是为了孩子，跟小鸣复婚好不好？”“只要你跟小鸣复婚，下辈子就是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。”我看着她，突然就懂了。殷月鸣想我成为的母亲，大概是她这样子的吧。护短，是非不分，没有自我，为男人为孩子而活。很遗憾，我好不容易从梦里醒来。不会再睡了。儿子开学那天，我偷偷去了他的学校。他一个人坐着，身后属于父母的两张椅子，空空荡荡的。整个仪式，他都假装不经意地望向学校入口。仪式的最后，父母将背上的书包郑重递给孩子，孩子接过，承诺自己将会好好学习，茁壮成长。儿子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没忍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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