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“爸刚才说话是过分了，我替他说声对不起，你先回来吧，我们好好聊聊。”“陈然，你别这样好吗？”我一概不回复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继续吃饭。我妈看着那手机，又看看我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话。吃完饭，我去阳台抽烟。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我接了。“陈然。”许薇的声音传过来，很温柔，“你在哪儿呢？是不是妈那儿？”“今天的事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”“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脾气上来什么都往外说。”“你别往心里去，回来咱们好好聊聊。”我冷冷回答：“不回了。”她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说不回了。”我把烟头按灭，“以后都不回了。”“我说的离婚，不是开玩笑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陈然，你别钻牛角尖。”她的声音变了，带着点压抑的火气，“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，但离婚这种话能随便说吗？”“我没随便说。”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声音高了点，“红包我答应补，歉我也道了，你还想怎样？难道让我给你跪下？”“不用。”“那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聊。”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我正要挂电话，那边突然一阵杂音，像是手机被抢走了。然后许德刚的声音炸开，震得我耳膜发疼。“陈然你个狗东西！”他嗓门极大，带着醉意。“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？老子把女儿嫁给你，让你在公司混口饭吃，你倒蹬鼻子上脸了？”我握着手机，没吭声。“一个穷酸户，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土包子！”“你妈那个瘸腿的老婆子，要不是老子发善心，她能进盛恒？”“她能拿到那份工资？一个月两千八，老子就当施舍要饭的了！”“今天在办公室跟我甩脸子？你也配？”他越骂越难听，语速极快，根本不容人插嘴。“我告诉你陈然，你这种货色老子见多了！”“没本事没背景，靠着脸皮厚混饭吃。”“你以为你那几年销冠是怎么来的？那是盛恒的牌子硬！”“换个公司试试？你连个屁都不是！”“还敢跟我女儿提离婚？离啊！你倒是离啊！我巴不得！”“薇薇跟着你这种穷鬼，我早就看不下去了！”“离了正好，老子给她找个正经人家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我听到电话那头许薇的声音，低声苦劝：“爸，你别说了”“你别管！”许德刚吼了她一句，然后又对着手机。“陈然你听清楚，今天你要是敢不回来，明天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！”“你以为盛恒的业务是你拉来的？那些客户，老子随便打个电话，你看看他们还认不认你？”“还有你妈那个瘸子，不是爱干活吗？行啊，我让全江城的企业都看看，谁敢用她！”“我让人打个招呼，连扫大街的活儿她都找不着！你信不信？”我的手指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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