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所有的尊严，骄傲，地位，被现代社会的规则按在地上摩擦。巡捕查不到她的户籍信息。系统里查无此人。加上她满嘴胡言乱语，什么“本尊”，“剑宗”，“逆徒”。巡捕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重度妄想症患者。几天后。经过司法鉴定。师尊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症，且具有极高的攻击性。她被强制送入市立精神病重症监护区。她开始发疯。用指甲在墙壁上刻画那些根本不起作用的阵法。对着护工大吼大叫，让人给她跪下。换来的。是冰冷的电击棍和镇静剂。强烈的药物反应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，只能流着口水躺在床上抽搐。一个月后。我作为受害者，配合警方例行去探视。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。师尊瘦脱了相，眼窝深陷。看到我的那一刻，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猛地扑到玻璃上，整张脸都挤得变形。“阿澈阿澈救我”“这里是地狱带我走”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”她嘶吼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哪还有半点剑尊的影子。我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，露出手腕上名贵的百达翡丽。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。那是我的订婚请柬。未婚妻是商业联姻的对象，但她温婉大方，极其尊重我。我把请柬贴在玻璃上。正对着师尊的眼睛。“看清楚。”“下个月我要结婚了。”红色的请柬贴在防爆玻璃上。请柬封面，我挽着未婚妻的手，笑容明艳。那种笑，在师尊面前从未出现过。没有卑微，没有讨好，只有松弛的幸福。她死死盯着那个女人。在她眼里，那个凡人连蝼蚁都不如，凭什么碰我？“不不可能”师尊猛地扑向玻璃，指甲死命抓挠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你是我的。你的骨血，你的命，都是我的。”她的嗓音干瘪沙哑，眼角渗出暗红的液体。那是血泪。以前她总想让我流这种泪，想收进玉匣子里。现在，这些血落在了她自己的囚服上。我收起请柬，看着她。“看看你现在的德行。”“现在的你，和当初在杂役房门口被你踩在脚下的狗有什么区别？”她的动作瞬间僵住。这句话击碎了她最后的狂傲。她终于看清了现实。在这个世界，没有灵力，没有剑尊，有的只是冰冷的规则。她不再是主宰，而我，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剥离剑骨的玩物。我是桑家的大少爷。她是这里的重症病人。“啊！！！”师尊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，额头重重撞向防爆玻璃。“我要杀了她！我要杀了那个凡人！”警报器刺耳地鸣响。三名强壮的护工撞开铁门冲进来，熟练地锁住她的肩膀，将她死死按在地上。师尊疯狂挣扎，束缚带缠上她的手脚，将她架到了电击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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