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管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“收下吧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把那枚戒指退回去。其他的，收到储物间。”她替那个在明信片上写了一遍又一遍“我喜欢你”的傻子，收下了迟到十年的回应。但多余的，就不必了。姜眠走到窗边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星星项链——陆昭送的那条。她伸手摸了摸那颗小小的星星，窗外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正好亮起来，整座城市都在发光。姜眠想最宝贵的礼物已经在这了。她该往前走，而不是回头。第二天一早，姜眠站在镜子前，挑了很久的衣服。最后选了那条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散下来，化了个淡妆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，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给陆昭发了条消息：【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。第一次约会，你打扮精致一点。】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，电话响起。“你说什么？”陆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狂喜，像是在确认一件不敢确认的事。姜眠弯了弯嘴角：“我说第一次约会，你打扮精致一点。听不懂中文？”“听懂了，我不会迟到！”姜眠应了一声，正要挂电话，又听见他说：“姜眠。”“嗯？”“谢谢，我很幸福。”到了约定时间，姜眠转过街角，离那家餐厅只剩下不到一百米。她已经看见陆昭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鸢尾花，站得笔直，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。她笑了，正要加快脚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头，一道人影已经扑过来。“姜眠！”姜眠本能地往旁边闪，但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，鲜红的血瞬间涌出来。许烟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，刀刃上沾着血，眼神疯狂。“你毁了我！你凭什么好好的！我什么都没有了！我要你陪葬——”她举刀又要砍，姜眠踉跄着往后退，脚下一绊，摔在地上。刀锋朝她劈下来。“姜眠！”陆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但他还隔着半条街，来不及。一个人影从侧面冲过来，挡在她面前。是傅寒砚。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，用整个身体挡在她身前，一只手攥住了那把刀。许烟疯了一样把刀往外抽，傅寒砚的手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许烟举刀又砍，刀刃划过他的手臂、肩膀。他倒下去的时候，还侧着身子，把姜眠护在身后。刀再次举起来的时候，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，攥住许烟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刀掉在地上，陆昭一脚踢开，反手把许烟的手臂拧到背后，把她死死按在地上。傅寒砚倒在她面前，血从肩膀和手臂渗出来，把衬衫染红了一大片。她扑过去按住他肩膀上的伤口，血从指缝里涌出来，怎么也止不住。傅寒砚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却看着她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淡，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“这次我没有站在别人那边……这次我终于保护你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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