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“沈悦！”他张皇失措膝行到我面前，“你快点去开飞机！快点去救苒苒！”感受着大脑一阵一阵传来的眩晕，还有模糊的视线，我无奈长叹：“顾宇白，你现在在我面前我都看不清。”“我怎么可能去开飞机？”“不可能！”顾宇白迫不及待反驳我，逃避现实，“你是唯一的医疗机驾驶员！不可能不会开！”我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，坐到椅子上去，笑得恶劣：“我是会驾驶。但是顾宇白，刚去你亲手把我头按在墙上撞。”“你看我满头的血，我能活下来都是命大。”“至于温苒她是因为你的阻拦才没等到心脏。”“顾宇白，是你自己害死了温苒。”字字句句都是顾宇白不愿面对的事实。他本就苍白的脸色一下白到近乎透明，原本理直气壮，带有命令意味的眼神也心虚起来，垂眸避开和我对视，好像这样就能不面对现实。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他像在自言自语，又像在和我说话，说的话语无伦次，颠三倒四。“我是不知道等心脏的人是温苒才拦你的！我没想害温苒！”“对！都是因为不知道！”顾宇白自欺欺人说服了自己，并且把责任再次全部推到我身上。“我如果知道等心脏的人是温苒，早都帮你证明放你离开了！”“还不都是因为你一直支支吾吾，不把事情说清楚！”“是你害死的温苒！你就是该死的sharen犯！”这话给我气笑了。我拿起边上的水杯，将里面的水全部泼到顾宇白脸上。冰冷的水让他稍微恢复些许理智，没再对我咆哮。我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“我支支吾吾，没把话说清楚？”“顾宇白，从一开始，我就告诉你，我要送心脏去救人！是你一直在阻止！让我没能离开！”“后来医院给我发来病人的图片，上面是温苒。我一直让你看！”“但你不仅没看嘲讽我，还把手机都给我摔碎！”“现在这个局面，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！”顾宇白死死咬住唇，目眦欲裂瞪着我。突然间，他动了。恼羞成怒的顾宇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，直直冲我刺过来！我没有反应过来，一时来不及躲闪。就在我要被刺中的那一瞬间，去寻找“证据”血衣的安保队长，带着两个警察推开了等候室的门。见我满脸是血，一个神色癫狂的人还拿着刀要捅我，其中一个警察飞扑过来，一脚把顾宇白踹飞。情绪上头的顾宇白完全不顾踹飞他的人是警察，拿着刀挣扎怒红着再次朝我扑过来。“放开我！她一个sharen犯，凭什么活着！”警察被他的话震的一时愣住。一边不知所措的安保队长总算找到机会插话。安保队长走到我面前，指着我和顾宇白开口：“警官，她就是我们找到的抢劫后还伤人的嫌疑犯。”“这位是我们的证人，也是嫌疑犯的丈夫。”两名警察越听安保队长的话，眉头皱的越深。在安保队长喋喋不休说完一堆话后，警察沉着声音开口：“谁告诉你们，这位女士是伤人的嫌疑犯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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