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明昭消失了。没去程礼序名下的任何一家医院，港湾公寓也人去楼空。程礼序最初以为她在闹脾气。“让她闹。”他在办公室里，翻看着明家送来的订婚流程，头也不抬地对老四说：“她离了我活不下去。等她没钱了，自然会回来认错。”老四站在办公桌前，欲言又止。三天后，老四满身是汗地跑进办公室。“老板，出事了。”程礼序皱眉：“明昭回来了？”“不是老九那边。”老四声音发颤：“老九把咱们所有的暗线都接管了。他说，这是明昭亲手签的转让协议，用来买你的命，还有港城的太平。”程礼序的手僵住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那晚三号码头是真的。老九的人是真的想动明小姐，是明昭一个人去挡的。她挨了四刀，失血过多老板，那晚她不是演戏。”程礼序猛地站起身，带倒了桌上的咖啡，深色的液体流在白色的订婚请柬上。他冲出公司，开车直奔港湾公寓。门锁着。他用钥匙开了半天，才发现锁芯换了。他一脚踹开门，屋子里干干净净，没有生活过的痕迹。他冲进卧室，也是空的。唯独地板上，放着那件暗红色的旗袍。那是她唯一从明家带出来的东西。那时候，她靠在他怀里，声音有些闷闷的：“阿序，这是妈妈给我的成人礼物，都来不及穿。”“我也没有机会再穿了。”程礼序心疼地抱紧了她，发誓一定不会负了她。现在，它被剪成了碎片。程礼序站在客厅中央，突然觉得这间屋子大得可怕。他想起明昭走前说的那句“两清”。那时候他以为是威胁。现在他才明白，那是告别。他掏出手机，疯狂地拨打明昭的电话。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他打给明家父母。母亲在电话那头语气冷淡：“那个逆女？她没回京市。程礼序，既然菀菀要跟你订婚，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，你最好处理干净。”程礼序挂断电话。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。桌上还放着明菀那天洗的橘子。已经烂透了。汁水渗出来，发出一股腐烂的甜腥味。他剥开一个，塞进嘴里。苦的。苦得他眼眶生疼。他甚至不知道，如果她不回来，他该去哪里找她。港城四十三条街，每一条街都有她的影子，却再也没有她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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