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20

南星基金援助的第一起重大案件开庭，叶南星亲自到场旁听。她坐在旁听席的第二排，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，长发挽起，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她的神情专注，偶尔在膝上的笔记本里记下几个要点。当公诉人起身陈述时，叶南星的笔尖顿住了。那个身影，她再熟悉不过。只是这一次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检察官制服，肩上的检徽在法庭顶灯的照射下，折射出庄严的光。他没有看旁听席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被告。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冷静，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钉子，逻辑严密，不给对方留一丝反驳的余地。叶南星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她见过他很多样子。在别墅里破门而入时的冷冽，在安全屋递过温水时的沉稳，私下里穿着便装时的放松。却从未见过他在自己的战场上，这样锋芒毕露，所向披靡的样子。她不由得挺直了背，看着那个为正义执言的男人，嘴角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，微微向上扬起。庭审结束，人群渐渐散去。叶南星没有急着走，她合上笔记本，安静地坐在原位，直到法庭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她刚起身走到走廊，就被人叫住。“叶总。”叶南星转过身。纪淮安已经脱掉了制服外套，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，领带也松开了些，少了庭上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温和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，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惊喜。“好久不见。”叶南星也笑了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。“纪检察官，别来无恙。”一声“叶总”，一声“纪检察官”，清晰地划分了彼此的身份和当下的距离。他们不再是保护者和被保护者，而是在各自的领域里，闪闪发光的人。这种感觉，很好。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，”纪淮安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，“刚才表现很好。”“你是指我，还是你？”叶南星难得开了句玩笑。纪淮安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起来，眼底都染上了笑意，“我们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有些不确定地问：“结束了吗？有时间喝杯咖啡吗？”叶南星点头，“好。”法院对面的咖啡馆，靠窗的位置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。纪淮安替她搅动着杯子里的牛奶，动作有些笨拙，和他庭上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截然不同。两人聊了聊彼此的近况，公司的发展，基金会的运作。气氛轻松，又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“叶南星，”他忽然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祝贺你，找到了自己的战场。”他的眼神专注得让叶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但我今天约你，不是以纪检察官的身份，而是以纪淮安的身份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似乎有些紧张，但说出口的话却无比清晰。“我想知道，我是否有幸，能申请加入你的未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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