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3客厅里的电视声戛然而止。我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，和慕川焦急的询问。他们一家人，乱糟糟地冲下了楼。我拉开窗帘的一角，静静地看着。一辆拖车，正停在我的那辆旁边。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师傅，正在准备作业。慕瑶张牙舞爪地挡在车前。“你们是谁？凭什么动我的车！我要报警了！”慕川和他妈也围了上去，一脸的惊疑不定。拖车师傅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工作单：“我们接到车主委托，前来对这辆车进行回收处理。手续齐全，合法合规。”“回收？”慕川的声音都变了调。“不可能！这车才买了几年，好好的怎么就要回收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”“车主是闻树泊先生，委托人是闻笙女士。”师傅又重复了一遍。听到我的名字，楼下的三个人，齐刷刷地抬起头，看向我卧室的窗户。他们的脸上，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我放下窗帘，拿起放在桌上的牛皮纸袋和我的行李箱。打开卧室门。客厅地板上的一地狼藉还维持着原样，散发着一股食物开始腐坏的酸味。我目不斜视地走过去，打开大门，走了出去。当我出现在楼下时，所有的争吵都停止了。慕瑶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“闻笙！是你干的？你疯了是不是！”我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拖车师傅面前，将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。“师傅，这是全部手续。”然后，我转身，面对着那辆我曾经无比珍爱的车。我从文件袋里，抽出那本红色的行驶证。“慕瑶，你听清楚。”“这辆车，行驶证上的名字是闻树泊，我的父亲。它是我闻家的财产，跟你，跟你们慕家，没有一分钱关系。”“所以，请你，在五分钟之内，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人物品，从我的车里，全部清出去。”慕川彻底傻了，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婆婆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，“你这个败家子！疯子！这么好的车，你说回收就回收？”慕瑶反应过来后，彻底爆发了。她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，想抢我手里的文件。“我撕了你的破证！我看你怎么回收！”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。拖车师傅立刻上前，拦在了她和我中间。“这位女士，请你冷静！我们的作业全程都有录像！如果你再妨碍公务，我们真的要报警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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