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我摇摇头，眼眶发热：“哥，是我太傻了。”我总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，却不知道，在陆沉和他家人眼中，我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、可以随意欺凌的孤女。如果不是哥哥，我和念念的下场，我不敢想象。“都过去了。”纪寒声拍拍我的肩膀，“以后，有哥在，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“这是什么？”“离婚协议，我已经让最好的律师拟好了。”纪寒声说，“陆沉在那边已经签字按了手印。你只需要签个字，你们的婚姻关系就彻底解除了。”“另外，”他指着文件的另一部分，“这是财产分割。陆沉婚前婚后所有财产，包括他母亲名下的资产，都已经通过合法途径，转移到了你的名下，作为对你和念念的精神和身体损害赔偿。虽然那些东西加起来，也抵不过你们所受伤害的万分之一。”我翻开文件，看着上面罗列的一长串资产清单，以及最后那个天文数字般最后的总额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我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的末尾，一笔一划地签上了我的名字。纪瑶期。从这一刻起，我与陆沉，再无瓜葛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渐渐恢复。纪寒声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，每天准时回家，陪我，陪念念。他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，会耐心地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踱步，会对着孩子咿咿呀呀地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婴语。那个在外面说一不二、手段狠厉的纪先生，在家里，只是一个温柔的哥哥，一个慈爱的舅舅。生日那天，我哥忽然问我。“最近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？”我想了想。在结婚之前，我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插画师，有自己的工作室。为了家庭，我放弃了事业。现在，我想把它重新捡起来。“我想重新开工作室。”我说，“继续画画。”“好。”纪寒毫不犹豫地支持，“需要什么，人手，资金，场地，都跟哥说。”“不用。”我笑着摇摇头，“哥，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。这一次，我想靠自己。”我想证明，就算没有纪家小姐这个身份，我纪瑶期，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米虫。纪寒声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骄傲。“好。”他郑重地点头，“我的妹妹，本来就是最棒的。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洒在我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我低头，亲了亲怀里念念柔软的脸颊。小家伙砸吧砸吧嘴，睡得正香。看着他安睡的容颜，我忽然觉得，过去那三年的噩梦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它让我看清了人性的丑恶，也让我收获了最珍贵的宝贝，更让我明白，谁才是那个无论何时何地，都会无条件站在我身前，为我遮风挡雨的人。未来的路还很长。但这一次，我不会再害怕，不会再软弱。因为我知道，我的身后，站着我的哥哥。也因为，我的身前，有我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，我的念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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