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石牢

被监奴推搡着离开搏斗场，沈烈脚步虚浮，后背的伤每动一下都火辣辣地疼。他仍未从sharen的恍惚中挣脱出来，脑子里反复回荡的还是现代社会的规矩：不能伤人，不能sharen，正当防卫也要讲分寸，出了人命要立案、要取证、要负法律责任……可这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警灯，没有警戒线，没有一句“不许动”。只有火把、血污、鞭子，和看客们麻木又狂热的笑。穿过两道紧闭的木门，监奴把他狠狠推进一间阴暗潮湿的石牢。“砰”一声铁门合拢，铁锁咔嗒锁紧，只留一道细窄的窗缝，漏进外面微弱的火光。牢里弥漫着霉味、土腥味与淡淡的陈旧血腥，地上铺着一层发黑发臭的干草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。沈烈瘫倒在草堆上，浑身脱力。他蜷缩起身子，低头看着掌心已经发黑的血迹，心脏仍在狂跳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。“我sharen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语气里满是茫然与无措。在他原本的世界，这是天大的事。可在这里，死个人如同踩死一只蝼蚁，连一句问责都没有。他抬眼望向窗外，夜色漆黑，只有呼啸的冷风刮过院墙。服饰怪异、发型怪异、兵器怪异、规矩更是怪异……这绝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。是某个偏远封闭的蛮荒之地？还是某个无法无天的私牢？他一概不知。只知道，这里没有法律，没有公理，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规矩。沈烈用力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不想sharen，不想变成只懂厮杀的野兽。哪怕被逼到绝境，他也想守住心底最后一点底线——人，不该像牲畜一样被圈养、被赌斗、被随意宰杀。片刻后，隔壁牢房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，打破死寂。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，顺着石缝飘过来：“小子，第一次在斗场上sharen？”沈烈沉默片刻，涩声开口：“我没想杀他……是他要杀我，我没办法。”老人低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全是苦涩：“没办法？在这儿，人人都没办法。要么杀了对方活下来，要么躺那儿被拖去喂狗。”“可这不对。”沈烈脱口而出。“人命不是儿戏，不能这么糟践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他自已都顿住了。对与错，在这里根本不算数。老人沉默片刻，轻轻叹道：“对不对，轮不到咱们这些奴才算。上头的人说你活，你才能活；说你死，你活不过今夜。”沈烈靠在冰冷的石墙上，闭上眼。后背的伤痛、掌心的血迹、现代的律法、眼前的乱世，在心底狠狠撕扯。他不知道这是哪朝哪代，不知道这是何处疆土。只清楚一件事——再守着从前的规矩一味退让，下一次站在斗场里，死的就是他自已。黑暗中，他缓缓睁开眼。眸子里的慌乱渐渐褪去，只剩下一丝被逼出来的冷硬。下次再有人挥刀而来，他不会再只知道逃窜求饶。但他也绝不会，沦为这牢笼里只懂杀戮的玩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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