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9“顾先生？顾先生？”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声。我缓缓睁开眼。没有大火，没有怪物，没有倒塌的大门。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被子上，暖洋洋的。苏婉正坐在床边，手里削着苹果，看到我醒来，惊喜地叫道：“医生！他醒了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“现在是哪一年？”我抓住苏婉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苏婉被我捏疼了，但还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额头：“顾言，你是不是车祸撞坏脑子了？现在是年啊。”年？我愣住了。不是年？也不是年？“我昏迷了多久？”“整整一年。”苏婉红着眼圈说，“自从那天婚礼结束后你出车祸，你就一直昏迷不醒。医生都说你要成植物人了。”婚礼车祸记忆开始回笼。我想起来了。年的婚礼，我没有穿越，也没有消失。我在去找苏婉的路上出了车祸，然后变成了植物人。那个所谓的“年重生”，还有那个“怪物顾言”，难道都是我在植物人状态下做的长达一年的梦？是大脑为了保护我，编织的一个能让我拯救一切的梦境？我松了一口气，躺回枕头上。还好，只是个梦。苏婉还在，我也还在。“顾城呢？”我随口问道。苏婉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躲：“大哥他因为涉嫌非法商业竞争和挪用公款，半年前进去了。”我心里一动。这剧情，怎么跟梦里的一样？“对了，老公。”苏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，“昨天我收拾你出车祸时的遗物，在你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。袋子里，是一张泛黄的、边缘烧焦的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年轻时候的我，抱着一只航空箱，箱子里是一只脏兮兮的土猫。而照片的背景，是一片火光冲天的废墟，废墟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礼服的人影。我的瞳孔瞬间收缩。这不是梦。那只土猫是梦里救活的，那场大火是梦里烧的。而这张照片如果一切只是梦，现实世界里怎么会有这张照片？苏婉看着我惊恐的表情，有些疑惑：“这张照片看起来好旧啊，是你以前拍的吗？背面还有字呢。”我颤抖着翻过照片。照片背面，用暗红色的字迹，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这一次，换我来当影子，好好爱她。”我猛地看向病房门口的镜子。镜子里的我，脸色苍白。但我能感觉到，在这个身体里，除了我之外，还有一个沉睡的灵魂。那是那个满身戾气、在无尽轮回中厮杀、最终选择自我牺牲来成全我的顾言。我握紧了苏婉的手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“没事，婉婉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回家。”而在床头柜上，那只原本应该早就死去的白色土猫小白，正优雅地舔着爪子，脖子上挂着那个我不久前才在“梦里”给它戴上的项圈。项圈上刻着日期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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