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
“是！”暗影领命离去。堂堂大齐帝王，被关进了自己亲手设立的冷宫。这恐怕是史上最大的笑话。但我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。沈家的仇虽然报了，但大齐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。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我以平北将军的身份，强行接管了朝政。我杀了一批贪官污吏，提拔了一批有真才实干的寒门子弟。我将军饷直接发放到士兵手中，重新整顿了军纪。朝堂上的风气焕然一新。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文武百官，现在看到我，无不战战兢兢，毕恭毕敬。但我知道，我不能一直留在这个位置上。我不属于这深宫高墙，我属于广阔的天地。这天深夜，我处理完最后一批奏折，揉了揉酸痛的眉心。“大小姐，冷宫那边传来消息。”暗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。“说。”“萧衍疯了。”我动作一顿。“疯了？”“是。他每天在冷宫里对着墙壁磕头，嘴里不停地喊着您的名字，说他错了，求您原谅。他还把墙壁当成了苏婉儿，每天又打又骂。”我沉默了片刻，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。“知道了。派个太医去看看，别让他死了。他得活着，好好品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“是。”暗影犹豫了一下，又问，“大小姐，那您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我站起身，推开窗户，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。“我要离开京城。”暗影一惊：“离开？那这大齐的江山”“我已经物色好了一个人选。”我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宗室里的闲散王爷，宁王。他虽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我查过，他心怀天下，是个明君的好苗子。”“可是”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沈家世代忠良，我不会做篡位夺权的事。我只做我该做的。”三天后，我召集了满朝文武，当众宣布了退隐的决定，并扶持宁王登基。群臣震惊，有人挽留，有人暗自窃喜。我全都不在乎。交出兵权和帅印的那一刻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就像卸下了一座压在心头多年的大山。离开京城的那天清晨，下起了蒙蒙细雨。我没有带一兵一卒，只带了暗影和几个心腹。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江湖劲装，背着那把重新铸好的沈家枪。当我走到城门口时，一辆破旧的囚车缓缓驶过。那是被流放三千里的苏家人。苏婉儿虽然被凌迟了，但苏家的其他人，全都被判了流放。囚车里，我看到了苏子衿。他断了一只手臂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呆滞，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。看到我，他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到了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，径直骑马走过。“大小姐，我们去哪？”暗影在身后问。“去北境。”我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，“去把父亲和哥哥们的遗骨找回来。”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，去看看大漠的孤烟，去喝喝塞外的烈酒。”我扬起马鞭，在清脆的马蹄声中，将那座困了我多年的京城，远远地抛在了脑后。“暗-影，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变得明亮起来，“帮我备一壶烈酒。”“我要亲自祭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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