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
我把阿福带回了苏府。丢在后院的柴房里。“说吧。”我坐在椅子上，喝了一口茶。阿福跪在地上，浑身打摆子。“流放的路上太惨了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开始回忆。“刚出京城没几天，老夫人就病倒了。官差不给药，还拿鞭子抽她。”“侯爷谢云舟为了讨好官差，把老夫人的口粮省下来，送给官差吃。”我冷笑，谢云舟这种自私自利的人，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。“后来呢？”“后来，老夫人就饿死了。尸体被扔在荒山野岭，连个席子都没有。”阿福的声音发颤。“表小姐受不了苦，半路上勾搭了一个押解的官差。每天晚上去官差的帐篷里。”“谢云舟知道后，气疯了。他去打表小姐，结果被那个官差打断了一条腿。”“表小姐不仅不帮他，还骂他是废物。”“两人天天对骂，互相诅咒。”“到了宁古塔，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。每天要干十二个时辰的苦役。”“谢云舟腿断了，干不了活，天天挨打。”“表小姐为了活命，把自己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屠户做小妾。那屠户是个施虐狂，天天打她。”阿福捂着自己的断臂。“我这条胳膊，就是因为偷了一个馒头，被活生生砍断的。”“我实在受不了了，趁着大雪封山，逃了出来。一路讨饭才回到京城。”他说完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。我静静地听着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。前世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，老天爷成倍地还给了他们。“半夏。”“在。”“给他拿十两银子，让他滚出京城。如果再让我看到他，就送他去见官。”“是。”阿福千恩万谢地拿着银子走了。我站起身，走出柴房。夜风微凉。我的心却无比轻松。最后的一丝阴霾，也彻底消散了。接下来的一年。苏家的生意越做越大。不仅垄断了京城的丝绸和茶叶市场，还把分号开到了大江南北。我成了大燕朝名副其实的女首富。连皇上都听说了我的名字，御赐了一块“天下第一商”的牌匾。我把牌匾挂在苏家总号的大门上，每天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。有想合作的商贾，有想借钱的官员。甚至还有想来说亲的媒婆。“苏老板，城东李尚书家的公子，一表人才，尚未婚配”“王侍郎的嫡次子，对苏老板仰慕已久”我统统拒绝。“我苏柔，此生不再嫁人。”男人对我来说，只是绊脚石。我有钱，有权，有自由，何必再去受那后宅的窝囊气。我拿出一部分利润，在京城郊外建了十几座善堂。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女子和孤儿。我教她们识字，教她们算账，教她们女红。让她们有一技之长，能够自己养活自己。“女人，只有自己立起来了，才不会被别人踩在脚下。”这是我在善堂开学第一天，对她们说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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