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5三叔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。他眼球外凸，死死盯着那三颗鲜红的六点。“不可能！”他指着我怒吼。“你出千！”“出千？”我松开骰盅，手指桌面上敲了敲。“三叔，骰子和骰盅，都是你拿出来的。”“众目睽睽，我手都没碰过骰子，怎么出千？”“那你就是使了妖法，刚才那两局麻将也是！”三叔猛地站起来。“正常人怎么可能连赢那么多，怎么可能摇出豹子！”他声音嘶哑。四姑也站了起来，脸色变幻不定，眼神里有了怀疑。堂哥吓傻了，缩在椅子上不敢动。四姑犹豫着开口。“这骰盅是不是你上回从老八那拿的那个？”三叔浑身一僵。“哪个老八？”我立刻追问。“没什么！”三叔厉声打断四姑，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。“别听她胡说！”我弯腰，捡起那个象牙白的骰盅。手指沿着内壁轻轻按压，靠近底部边缘的位置，感觉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。我用指甲用力一按。“滴。”响起一声电子音。紧接着，骰盅底部，闪过一丝蓝色微光，瞬间熄灭。四姑倒吸一口冷气。三叔面如死灰，踉跄后退，撞在身后的架子上。“遥控骰盅。”我放下骰盅，眼神淡漠的盯着他。“三叔，你早就准备好了。”“就算我不同意玩骰子，你也会找机会用上它，确保自己只赢不输。”“你血口喷人！”三叔色厉内荏地吼。“这就是个普通骰盅，那声音是电子计时！”“哦？”我拿起那三颗骰子，在手里掂了掂。“那要不要，我们当场砸开一颗看看？”“看看里面有没有灌铅，或者微型芯片？”三叔不说话了。他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头青筋暴跳。客厅里，我妈已经冲了进来，吓得脸色发白。“怎么了？”“妈，没事。”我把骰子放回桌上。“三叔跟我们开了个玩笑，用了点高科技玩具。”我转向三叔。“赌局结果，大家都没异议吧？”四姑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三叔死死咬着牙，腮帮子肌肉绷紧。他想耍赖，但在铁证面前，他丢不起这个人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心虚。如果事情闹大，传出去他出千骗自家侄女的钱，名声彻底臭了。“愿赌服输。”最后，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“那就好。”我开始整理桌上的现金和筹码。加上我之前赢的，全部拢到一起。数目不小，粗略估计超过八万。我把钱整齐地码好，抽出其中两叠，大概两万，推到我妈面前。“妈，这些你收着，贴补家用。”我妈手抖得厉害，不敢接。“柠柠，这钱”“赢的，干净。”我语气不容置疑，又看向三叔。“三叔，卡里的两万，我就不还了，抵你今晚输的零头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眼睛。“至于磕头就算了，晚辈不敢当，刚才的话，就当玩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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