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揭开血色往事，石头改口叫妈

揭开血色往事，石头改口叫妈门被狂风砸上。苏晚晚僵在炕沿，死死攥着石头冰凉的指尖，手背青筋凸起。“排雷的命令，是我下的。”这几个字砸穿了她的耳膜。她撂下被角，趿拉着布鞋追出去。院里漆黑。海风裹挟腥咸直扑面门，刮得脸颊生疼。陆战霆缩在院角那截废弃的水龙头旁。铁管子冻得嘎吱乱响。他两手死死扒着膝盖，粗糙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抠拉着军裤上的补丁边缘，宽阔的脊背弓成一张拉满的废弓。他肩膀剧烈起伏。苏晚晚折回屋，扯下墙挂的旧军大衣，大步走过去，劈头盖脸裹在他背上。陆战霆纹丝不动。苏晚晚屈膝蹲下，平视他的脸。“接着说。”陆战霆死咬着牙关。“光说命令是你下的，后来出了什么事？”陆战霆仰起头。面上毫无波澜，死水一潭。“哑炮。”他嗓音劈裂，带出干咳。“派员。引线受潮哑火，不是你做的手脚。山体塌方是天灾，不是你凿的窟窿。倘若你强行替他进去，被砸烂的就是你——石头连最后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。”陆战霆钉在泥地里。苏晚晚推开木门。偏过头扫他侧脸。“但你良心上过不去。所以你把石头拴在裤腰带上，整整两年，单肩挑。烧火做饭，搓洗尿布，半夜发高烧你裹着被子往卫生所狂奔。你不是在拉扯小崽子。你是在还一条根本不欠的命债。”陆战霆浑身骨骼僵死。苏晚晚掐断话头。跨进屋，反手扣严实木门。烧热的土炕上，石头不知何时坐直了身。他光着膀子缩在被窝里，两只小手死死攥紧粗布被角，大拇指不停抠着被面上的破洞。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苏晚晚。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“阿姨。”“嗯。”“叔叔掉金豆子了？”苏晚晚大步迈过去，一把将石头连人带被捞进怀里。小身板凉透了，排骨似的肋骨直硌人。“没掉。外头妖风大。沙子迷了眼。”石头把小脸扎进她散发着皂角味的颈窝里。闷声嘟囔：“叔叔打死不哭的。”苏晚晚收紧双臂。木门被猛力推开。陆战霆立在门框处。视线直直砸向苏晚晚怀里的石头。石头从苏晚晚颈窝里探出半个脑袋，怯生生瞥了陆战霆一眼，迅速缩回壳里。细瘦的手指死死揪住苏晚晚的衣襟，把布料揉成一团。紧接着，石头含混不清地挤出一句话。“阿姨，你能不能别当阿姨了？”苏晚晚浑身血液倒流。陆战霆的军靴僵在门槛上空。石头仰起小脸，鼻梁旁那道狰狞的疤痕微微抽动，眼眶憋得通红。“铁蛋有妈。隔壁丫丫也有妈。我能不能喊你妈？”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