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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令仪还在思索他说这话的意思,阎骁又补了一句。“你如果想见他们,我就不阻拦,你如果不想见”崔令仪适时开口,“请你阻拦。”阎骁顿了一息,而后笑了。他这么威武的人,笑起来竟然有浅浅的酒窝。幼时都没有。“夫人和我想法略同。”说着,他又直勾勾看着崔令仪。崔令仪被他盯得避开视线,干脆看着窗外化作残影的树木。同样的树林,谢知远十日后才到达。这十日,不是车轮陷进泥坑,就是遇到劫匪。谢知远为了尽快离开,花了钱财,还受了伤。他右臂上缠着纱布,衣裳上也满是泥点子,往日一丝不苟的发髻,此刻凌乱不堪。他唇瓣干裂,下巴也冒出了胡茬。这些反倒给他添了些男子气概。光这些倒也罢了。可崔令柔还时不时添乱。她知道他不会杀她,已经懒得演戏了。“阿远,我要喝羊奶。”她靠在车壁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嗔。谢知远没理她。“我说我要喝羊奶。”她提高了声音,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脊背,“你听见没有?”她不放过任何能勾引他的机会。“没有羊奶。”谢知远的声音沙哑,眼睛布满了血丝,掌心被木茬子扎得满是伤痕。“那你去找啊!你把我从京城拖出来,连口羊奶都不给我喝?谢知远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谢知远沉默。“你这个速度,等你到了北疆,大将军和崔令仪恐怕连洞房都入了,孩子说不定都揣上了!”她撇嘴,“早知道这样,我当初就不该费那么大劲嫁给你,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人不人鬼不鬼的,哪里还有半分太傅的体面?早知道我就直接选大将军了,费那个劲跟你演什么情深义重。”“你说够了没有?”谢知远的声音很低。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崔令柔冷笑,“出了京城,你什么都不是”啪!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,震得马都惊了一下。崔令柔被打得整个人撞在车壁上,她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瞪着谢知远,嘴巴张了张,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。谢知远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。他看着她的脸从白变红,再变紫,即使她的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,他也没松开。就在崔令柔以为他真的要杀了自己时,他突然松手了。“再敢乱说一个字,”他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奏折,“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。”马车还在疾驰,崔令柔蜷缩在角落,再不敢出声。谢知远疲惫的甩了马鞭,试图让马匹跑得再快一点。任由崔令柔被颠得伤口崩开。他一定要在令仪到北疆之前,见到她!他这一路,全凭这股毅力往前冲。一天又一天。他终于看见了将军的队伍。他喜极而泣,顾不上被他绑在马车上的崔令柔,跌跌撞撞冲进队伍中。直奔那顶拉了帘子的马车。“令仪令仪!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。甚至带着一丝哭腔,“令仪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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