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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舒寻。」蒋凌川看着我：「我没法接受自己孩子的母亲是这般品性。」「什么品行？」我嗓音沙哑，重复问：「我是什么品行？」「头脑空空，草包一个，我们没有任何可以深入的话题。」「我以前一直认为习惯是爱。」蒋凌川说：「但我无法忍受往后如此无趣的人生。」我闭上眼，全身发颤，温热的泪水滑过脸颊。八千万，买断我和孩子的关系，解决舒氏大部分的债务。「我还是那句话，日后有任何难处，都可以来找我。」蒋凌川起身离开了，门被掩上，男人脚步声逐渐远去。四个月后，我在私人医院生下了孩子，是个女孩。我注视她良久，心想，有些可惜，没法听见她叫我一声妈妈。「妈妈！妈妈！」我睁开眼，看见了蒋忆寻的小脸，带着关切。见我醒来的瞬间，她绽开了笑意。「妈妈。」她抱着我，声音很软，「爸爸叫你起床吃早餐。」下楼时客厅放着歌，落地窗垂下的白纱轻扬，蒋凌川靠着岛台，正在打咖啡。有那么一瞬间，我陷入了恍惚，触摸到了另一种人生。如果当初我和蒋凌川没有离婚，这种温馨的清晨应该是常态。可我偏头，看见了玻璃窗里的自己。眼角已有了岁月的细纹，站立的姿态却从容。这是二十岁的舒寻无法拥有的。我失笑，拉开椅子坐下，不客气道：「咖啡麻烦加冰。」早餐很安静，只是蒋忆寻时不时会笑着抬头看我和蒋凌川。而后各司其职，工作上学各自离去。上车时蒋忆寻走到我身旁，我没反应过来，蒋凌川却习以为常地俯身。小女孩儿抱了抱父亲，眼睛亮亮地看向了我。我软了心，弯下腰，却得到了一个温热的脸颊吻。「妈妈。」蒋忆寻说，「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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