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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，京城的人把药送来了。送药的人说得直白，这药吃着会很痛苦，要么成功解毒，要么彻底疯掉。我吓了一跳。娘亲劝周檀渊再等等，找别的解药，或许能少些风险。他摇摇头：「姑姑，我不想再等了。」「每次发作的时候，我很痛苦，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伤了亲人，那时候，我就恨不得立马死去。」娘亲红了眼眶：「没有人怪你。」「可我怪自己。」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「我刚刚又有了哥哥，你一定要活下去，陪我一起去京城里调理身体。」「哥哥，你会爬树吗？会掏鸟窝吗？会捉鱼吗？我们村子里以前那些哥哥，都会给妹妹做这些。」我想起了沈望。他是读书人，说这些都是粗俗的人做的事。所以他从来不陪我，只是劝我在屋里待着，不要出去，免得生病。周檀渊摸摸我的头：「等我好了，我还可以给你猎兔子、放风筝。」老夫人红着眼睛，没有再劝。他把自己关进房间，服下了药。我想从窗子爬进去，可他把窗子也封死了。我急得团团转。娘亲在佛堂给周檀渊抄经。老夫人搬了椅子在院子里候着。屋里时不时传出嘶吼声，一声比一声低，一声比一声哑。我趴在门缝上，眼泪止都止不住，把袖子都洇湿了。从天亮到天黑。院子里点起了灯笼，昏黄的光晃悠悠的，像要灭不灭。屋里忽然没了声音。我趴在门上，耳朵贴着木板，死死地听着。心里那点希望一点一点往下坠。难道他没有……门忽然开了。一双手及时抱住了往下栽的我。是周檀渊。他满脸是汗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脸色很白，却扬着笑。「哥哥！你好了？」「我好了。」老夫人愣了一瞬，拿帕子按了按眼角：「半夏果然是个小福星。」钱嬷嬷也忍不住热泪盈眶。大夫来诊脉，说周檀渊身上的毒已解，就是身子还虚，得多走动，慢慢养回来。周檀渊：「半夏，等我好了，给你骑小马。」骑小马？我眼睛都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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