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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庙刑场,钉床早已备好。那是一张铺满锋利铁钉的木床,铁钉朝上,寒光闪闪,光是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。滚钉床之刑,是大靖最残酷的刑罚之一,受刑者需赤裸上身,从钉床一端滚至另一端,铁钉穿身,血肉模糊,九死一生。阮青禾站在刑场边缘,看着场中赤裸上身,神情决绝的陆惊寒,泪水汹涌而出,心如刀绞。她输了,输给一个死了的洛锦书,输给了陆惊寒迟来的爱意与悔恨。陆惊寒站在钉床前,他闭上双眼,脑海里全是洛锦书的模样。她捧着蜂蜜露的温柔,在廊下等他的乖巧,求他救父的卑微,悬梁自尽的绝望,还有被碎尸的惨状每一幕,都像刀割肉一样疼。陆惊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滚过钉床,和阮青禾断绝关系,为洛家翻案,随后便去地下陪他的锦书,亲自道歉。一声令下,陆惊寒没有丝毫犹豫,纵身躺上钉床,狠狠滚了下去。锋利的铁钉穿透皮肉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整张钉床。剧痛席卷全身,仿佛骨头都被碾碎,可陆惊寒却一声不吭,咬紧牙关,一点点滚过钉床。每一寸肌肤都被铁钉划破,每一次滚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,可陆惊寒的脑海里只有洛锦书的笑,她还等着他负荆请罪呢。他欠她的,太多太多,这点疼,根本不及她所受的万分之一。终于,陆惊寒滚过了整张钉床。他瘫倒在地上,几乎奄奄一息,却依旧撑着一口气,看向高台上的圣上,声音微弱却坚定:“臣遵法完毕求圣上准臣和离”圣上也为之动容,轻叹一声:“准奏。”陆惊寒松了口气,挣扎着再次叩首:“臣还有一事求圣上洛御史当年一案,是被阮丞相诬陷sharen,天牢鼠疫也是阮氏父女所为,臣知情不报,包庇纵容,罪该万死!”“臣愿自请贬为庶人,放弃所有爵位兵权,只求圣上彻查旧案,为洛御史昭雪!”此言一出,全场震惊。阮青禾脸色骤变,尖叫道:“王爷,莫要胡说八道,妾身没有!”“臣没有胡言!”陆惊寒拼尽全身力道:“所有罪行,臣一一认罪,若有半句虚言,甘愿当场殒命,五雷轰顶!”圣上脸色凝重,刚要开口,一名禁军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场内。“启禀圣上!不好了!玄武门玄武门城楼上挂着阮丞相的头颅!城下还压着一沓厚厚的罪状”“什么?!”圣上面色凝重,满朝文武皆惊。阮青禾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。她听到父亲的死讯,当场眼前一黑,直直昏厥在地,不省人事。陆惊寒也愣住了,浑身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。阮丞相死了?他的头颅被挂在玄武门,还有完整的罪状,天下除了听雪楼,谁能做出这样的事。圣上压下震惊,沉声道:“摆驾玄武门!朕要亲自查看!”一行人浩浩荡荡,朝玄武门而去。陆惊寒被侍卫搀扶着,步履蹒跚,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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