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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我把文件推开，给裴砚系领带。指尖擦过他喉结时，他呼吸沉了。“裴砚，我想去看看海。”我低着头，声音放得很轻。“行吗？”裴砚捏住我的指尖，在唇边碰了碰。“只要你乖。”他眼底那股戾气散了点，剩下的是要把人溺毙的黏稠。“我包整艘游艇，就我们两个。”我笑了，笑得妩媚。那是他最喜欢的样子。派对那天，落日把水面染得通红。裴砚从背后抱住我，手掌贴在我还没怎么隆起的小腹上。“江晚，我爱上你了。”他下巴抵在我肩窝，“你爱我吗？”“这水真深。”我没正面回答，指着翻滚的河水。“掉下去，怕是连骨头都找不着。”裴砚收紧了胳膊：“别说胡话。”晚上八点，主舱突然断了电。“怎么回事？”裴砚松开我，走向控制台。“砰——！”baozha声从底舱传来，整艘游艇猛地倾斜。滚滚黑烟顺着通风口灌进来，火舌顺着地毯烧得飞快。我给那个黑帮头子的钱，够买十条这种游艇。“江晚！过来！”裴砚在浓烟里喊我，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慌乱。我躲在救生艇的阴影里，看着他像头没头苍蝇一样往火场里冲。“江晚！你在哪儿！”他撞翻了香槟塔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他那身定制的西装被烧出了洞，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在额前。我脱掉那件沾了血的外套，顺手丢在甲板边上，然后翻身跳进了预先准备好的救生艇。入水的瞬间，我看到他冲到了围栏边。他看着空荡荡的河面，还有那件被火燎过的外套，整个人脱了力，跪倒在甲板上。“晚晚”他声音哑了，被风一吹就散。三天后。塞纳河上全是救援队的搜救艇。裴砚坐在焦黑的游艇残骸边上，满脸胡茬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件外套。保镖递过来一个匿名快递。他拆开。里面是一把布加迪的超跑钥匙。还有一张被水浸过的卡片，上面是我的字：【裴砚，我又赢了。】裴砚盯着那行字，身子猛地一震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而在飞往南半球的私人飞机上，我正靠在真皮座椅里。手里那杯热牛奶还冒着气。我摸了摸小腹，转头看向窗外的云层。“这布加迪，开起来也就那样。”我低声嘟囔了一句，闭上眼，睡得极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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