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当夜，我与苏晚卿特意换上素色布衣一路尾随沈砚的行踪。他正意气风发地穿梭于权贵府邸，避开主街，绕进了一条僻静幽深的小巷，径直停在一座宅院门前。那正是本次科举阅卷主考官周怀安的私宅。沈砚左右张望，见无人注意，便快步推门而入。我与苏晚卿躲在巷口的老树后，看得一清二楚，心头一凛——果然是他！“周怀安素来贪财，前世就因收受贿赂被弹劾过，沈砚必定把我们之前送他的东西卖了，然后找他打点了！”苏晚卿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愤恨。“我们不能打草惊蛇。”我按住她的手臂，眼神冷静，“今日先记下此处，摸清他们往来的规律，再找机会取证。”苏晚卿行事利落，直接动用苏家漕运的人脉，寻来两个身手利落的暗卫，吩咐他们去搜寻证据。谢云书也没闲着，他凭着记忆，将科考当日所作的文章一字一句默写出来，又寻来前三甲的考生打听，打听到沈砚殿试时被皇帝赞赏的策论就是他的。不过三日，暗卫便传回了关键消息。科考前几日，沈砚确实频繁出入周府。“光有行踪还不够，必须拿到实打实的物证，才能让他百口莫辩。”苏晚卿看着手中的记录，眉头微蹙，“周怀安老奸巨猾，必定会销毁凭证，我们得想办法拿到他收受贿赂的字据，或是调换考卷的手令。”我沉吟片刻，忽然想起前世旧事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：“周怀安贪财成性，每收一笔巨款，都会私下记一本暗账，藏在书房的暗格之中。”当夜，我们便让暗卫趁夜潜入周府书房找到了记录两人勾当的暗账。我与苏晚卿终于松了一口气。我还查到，负责调换考卷的誊录官名叫李忠，家中老母重病，急需银两治病，沈砚正是以此要挟，逼他动手。我们连夜找到李忠，将证据摆在他面前，晓以利害：“沈砚如今风光，日后事发，必定将所有罪责推到你身上，你不过是被他利用，若是肯当庭指证，我们可保你与家人平安，还能为你母亲寻得良医治病。”李忠看着罪证，又想到自己的处境，脸色惨白，挣扎许久，终于含泪点头，写下供词，签字画押，答应大婚当日当庭指证。一切准备妥当后，我们找来谢书云商议。谢云书看着眼前堆叠的证据对着我们深深一揖：“二位小姐大恩，谢某没齿难忘，待大婚当日，谢某定当庭揭发此等奸佞，还科场一个清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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