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
卫淮的母亲在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，心脏病发作，送进了。卫父一夜白头。谢聿在搜救船回港的那天，找到了明意璇。他站在她公寓楼下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“我们在他房间里找到的。”明意璇接过来，是卫淮的笔迹。“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，是喜欢你。”“做过最错的事，是用错了方式。”“如果有来生，我一定好好追你，不耍手段，不算计，不用车祸，不演深情。”“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你面前，对你说一句：明意璇，我喜欢你，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？”明意璇看着那行字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信纸上。谢聿站在旁边，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“他说过，如果你死了，他也活不了。”“他做到了。”谢聿转身离开。明意璇站在楼下，抱着那封信，哭了很久。谭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站在不远处，没有走过来，也没有离开。他就那样站着，等她哭完。等她终于抬起头的时候，他走过来，递了一包纸巾给她。“走吧，我送你上去。”明意璇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睛。“谭宗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会不会也觉得，是我害死了他？”谭宗沉默了几秒。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害死他的是沈恬，不是你，他救你，是因为他想救你，不是因为你要求他救你。”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，你不必为他的选择背负愧疚。”明意璇没有说话。她抱着那封信，走进了公寓楼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谭宗站在外面，看着她的背影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。他转身走出公寓楼，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帮我找一个人。”“谁？”“沈恬。”“她不是已经——”“没有。”谭宗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她还活着，找到她，不惜任何代价。”他挂了电话，站在路边，仰头看着明意璇公寓的窗户。灯亮了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一个月后。明意璇在纽约的办公室里，收到了一个包裹。没有寄件人信息，没有寄件地址，只有她的名字和公司地址。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女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浑身缠满绷带，脸肿得认不出原来的样子。但明意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沈恬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她不会再出现了。——t”明意璇把照片翻过来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照片放回箱子里，合上盖子，锁进了抽屉。窗外，曼哈顿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快要下雨了。她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攥着那枚从信封里掉出来的东西——一枚戒指。很简单的款式，银色的指环，内侧刻着一行小字。“&，”明意璇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。尺寸刚好。像是有人量过的。她看着窗外的天空，想起那天在海上的最后一幕。卫淮被海水吞没之前，最后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笑容，她会记一辈子。雨越下越大，打在落地窗上，模糊了整座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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