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5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包括林岚。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，过了好几秒，才像是没听清一样，掏了掏耳朵，难以置信地问：“妈您说什么？您再说一遍？”“我说。”奶奶一字一顿，清晰无比。“你被解雇了。从明天起，你不再是博雅中学食堂的厨师长。”林岚彻底懵了。她看看奶奶，又看看旁边的张校长，张校长只是低着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“为什么？”林岚的声音尖锐起来。“就因为这点小事？就因为我教育自己的女儿要懂得分享，您就要开除我？妈，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！”“再说，我是学校正式聘用的员工，要开除也是学校来开除我！”奶奶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。奶奶缓缓开口：“我就是在以博雅中学董事长的身份，通知你，林岚女士，你的行为严重失职，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食堂负责人一职。”“董事长？”林岚的眼睛猛地睁大，瞳孔剧烈收缩。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，让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死死地盯着奶奶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不不可能”她喃喃自语，“这怎么可能，妈，您别开玩笑了”张校长在这时适时地上前一步，对着奶奶恭敬地鞠了一躬：“董事长，您看这里人多，要不去我办公室谈？”这一声董事长，成了压垮林岚的最后一根稻草。短暂的死寂后，林岚的脑子似乎又开始运转起来。她没有求饶，也没有道歉，而是用一种全新的、审视的目光看着我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然后，她转向奶奶，用一种急切又自以为是的语气说：“好！就算您是董事长！那这件事也更应该避嫌了！为了学校的声誉，为了不让人说闲话，也应该是让岑江逾转学！”“她在这里，我才更要处处小心，时时避嫌！只要她转走了，我就能放开手脚好好工作了！”到了这个时候，她想的依然不是自己的错误，而是如何把我踢开，保住她的位置。听到这话，我笑了。奶奶也笑了，那是一种带着极度讽刺的冷笑。“林岚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。”奶奶走上前，逼近她，目光如炬：“你不是最讲究避嫌吗？很好。现在，你作为学校董事长的女儿，继续留在这里当一个厨师长，才应该避嫌。”“全校师生都会知道，你的职位是怎么来的。”“所以，为了帮你彻底地、永久地避嫌，我作为董事长，现在正式解除你的劳动合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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