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藏在起哄里的清醒

苏晚星和沉亦澄越走越近，连带着她和同桌李佳怡的关系，也悄悄泛起了一层薄冰。两人是同桌，又是舍友，本是互帮互助的搭档，却因为同时对沈亦澄动了心，往日里的叽叽喳喳，渐渐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疏离。之前每天清晨，苏晚星都是宿舍里第一个醒的。而李佳怡有赖床的毛病，每次苏晚星都会喊她起床，又提醒她当日天气，合适的穿着。她声音轻，带着独有的耐心，可这些日常的叮嘱，在如今彼此都藏着心事的氛围里，却像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距离。苏晚星对沈亦澄是藏得极深的暗恋，眉眼间的小心思，只有她自已不敢挑明。而李佳怡喜欢沈亦澄的事，早成了宿舍公开的秘密——除了沈亦澄本人，整个女生宿舍都心照不宣。张岩晴是李佳怡最铁的朋友，也是最懂她心思的人。这天午后，阳光正好透过宿舍窗户，斜斜地洒在床铺上。李佳怡站在床边换衣服。她一时走神，竟完全没注意到窗帘没拉严，敞着一条缝。等她把衣服换完，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窗帘，没拉。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脸瞬间白了一瞬，手里的动作一顿，猛地抬头看向窗户，心脏“咚咚”直跳，紧张得声音都发颤：“完了……我没拉窗帘？刚才……不会有人看到吧？”话音刚落，宿舍里立刻响起一片哄笑。张岩晴凑过来，故意一脸神秘地凑近她，眼睛弯弯的，语气里藏不住促狭：“你问这个？那你可得问我。刚刚啊，有个男生从窗户前跑过去了，背影我都看清楚了——那不是沈亦澄是谁？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故意拖长语调：“他肯定……看到了。”“轰”的一下，李佳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，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。她猛地站直身子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，眼神里带着慌乱又期待的确认，连声音都抖了：“真……真的吗？他真的看到了？”她一遍遍地问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，那股羞得快要烧起来的羞涩里，混着明显的欣喜——被喜欢的人不经意间关注到的悸动，像一颗小石子，轻轻砸在心湖里，漾开一圈圈甜到发晕的涟漪。宿舍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。“哇哦——”“沈同学这是‘路过’，还是‘特意看’啊？”“佳怡，你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！”李佳怡被哄得更羞了，她紧紧抿着唇，耳朵尖通红，却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，连指尖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。苏晚星在一旁，她没跟着起哄，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舍友，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，在这一刻落得清清楚楚——原来李佳怡是真的喜欢沈亦澄。不是随口的玩笑，不是少女间的起哄，是藏在眼底、连害羞都带着甜的，实打实的心动。苏晚星站在一旁，看着闹作一团的舍友，轻轻上前一步，伸手拍了拍李佳怡的肩膀。她的掌心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，声音软和得像清晨的风：“别听岩晴瞎逗你，说不定人家只是路过，没往这边看呢。”这话既帮李佳怡解了围，也悄悄给自已留了余地——她没戳破那点少女心事，也没流露半分自已的情绪，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，把这场喧闹轻轻按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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