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渐行渐远的我们

第二天的课间，阳光把教室切得明暗分明。苏晚星和李佳怡并肩坐在课桌前，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作响。李佳怡攥着笔的指节微微泛白，犹豫了半节课，终于侧过脸，对着斜后方的沈亦澄，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：“沈亦澄，昨天……你有没有经过女生宿舍楼下？有没有看到什么？”她的眼睛亮得发颤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沈亦澄正低头对着地理卷子圈画洋流图，闻言抬眸，一脸茫然地皱起眉：“女生宿舍？我昨天没往那边绕啊。你在说什么？”他语气坦荡，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，连半点玩笑的意味都没有。李佳怡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，嘴角的弧度僵住，小声嗫嚅：“……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坐在旁边的苏晚星，指尖无意识地顿了顿，捏着笔的力道悄悄松了些——她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同桌垂下去的脑袋，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，终于轻轻落了地。没过多久，沈亦澄从后排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一封折得整齐的信，“啪”地拍在李佳怡桌上：“王泽涛托我给你的，他让我问问你，考虑得怎么样了。”那是李佳怡前男友王泽涛的复合信。她拆开扫了一眼，再抬头看向沈亦澄时，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——原来他只是帮兄弟递信的人，原来他从来没有半分喜欢自已。第二节课间，教室里闹哄哄的。沈亦澄凑过来，胳膊撑在桌沿，语气随意地追问：“喂，王泽涛的信，你到底回不回啊？”说话间，他伸手去拽李佳怡垂在领口的抽绳——那是她卫衣帽子上的细绳，被他猛地一抻，绳子瞬间勒住了她的脖颈，连带着衣领都往上扯，硌得她下巴生疼。“哎！你干什么！”李佳怡猛地往后缩，却被绳子拽得更紧，呼吸都顿了一下。沈亦澄还没意识到问题，笑着说：“快答应复合吧！”可那一瞬间的束缚感，和之前被他全然无视的委屈、羞恼撞在一起，让李佳怡的眼睛瞬间红了。她猛地推开他的手，声音又冷又涩，带着哭腔：“沈亦澄，你太过分了！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像狗一样拴着吗？”她把那封复合信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他怀里，转身就往教室外跑，留下沈亦澄攥着皱巴巴的信纸，站在原地一脸错愕。苏晚星心里五味杂陈，又说不清自已此刻究竟是松了口气，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滋味。从那天起，李佳怡和沈亦澄彻底生疏了。两人在班里几乎零交流，连眼神都不再触碰。李佳怡看着沈亦澄和苏晚星之间越来越自然、越来越微妙的氛围，心里渐渐不是滋味。她和苏晚星之间，也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。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个人，开始变得别别扭扭。上课时刻意保持距离，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说笑、互相打闹。苏晚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佳怡的疏离，便自觉地往后退，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。从前每天早上叫她起床、细心提醒她带东西的日子，一去不返。这种尴尬又压抑的气氛，横在两人之间。谁也没有先开口，谁也没有先靠近。明明是最熟悉的同桌与舍友，却成了最客气、最遥远的人。彼此都难受，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从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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