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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苏泽也来了,跟在顾清身后,时不时插两句嘴。“清姐姐对我最好了,姐夫都不吃醋呢,姐夫最大度了。”他故意贴在顾清身上,挑衅地看我。顾清没推开他。她转头看我。我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顾清最爱吃的红烧肉,放进她碗里。“多吃点,补补。”又夹了一块沾满花生碎的甜点,放进苏泽盘子里。“弟弟也吃,这甜点不错。”顾清愣住,随即笑起来,搂紧了我。“看见没?这就是格局!我老公,那是真心疼我!”苏泽看着那块甜点,脸色变了。他对花生过敏,顾清知道,我也知道。但顾清喝高了,没注意。苏泽咬着唇,想发作又不敢,最后只能把甜点拨到一边。“谢谢姐夫我不饿。”宴席过半,顾清喝醉,趴在桌上不省人事。我叫了代驾,把她和苏泽塞进后座。我坐在副驾驶,听着后座传来的动静。苏泽趁着酒劲,手往顾清衣服里伸。“清姐姐我好难受”顾清迷糊回应,把苏泽抱在怀里。透过后视镜,我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曾经看到他们暧昧,我会心痛失眠。现在,只觉得恶心。这大概就是医生说的脱敏。一次次直面伤害,直到麻木。回到家,我把顾清扔在主卧床上,任由她穿着脏衣服昏睡。苏泽赖在客房不走,我也没管。我回到房间,锁好门。从床底拉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。几件换洗衣服,重要证件,电脑。除此之外,这个家里的一切,我不打算带走。包括那几本相册,里面记录了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十年。我翻开相册,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少年。那是二十岁的林远。我把相册合上,丢进了垃圾桶。那个林远已经死了。死在除夕夜的洗碗池前,死在医院的急诊室里,死在无数个等待的深夜。半夜,口渴喝水。我推开门,客厅一片漆黑。沙发上坐着个人影。顾清醒了,在喝酒。看见我出来,她放下红酒杯。“怎么还没睡?”“喝水。”我接了一杯水,转身要走。“林远。”她叫住我。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“今晚你表现不错。”她语气带着施舍,“明天带你去买个手表,之前那个太旧了,配不上你。”“不用了。”我淡淡道,“我不喜欢戴手表,做事不方便。”“随你。”顾清不耐烦,“反正婚礼年底补办,到时候你不想戴也得戴。”她站起身,摇晃着走向苏泽的房间。“我去看看苏泽,他好像不舒服。”她连借口都懒得找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。我喝了一口水,压下心底的情绪。还有两天。只要再忍两天。我就能彻底从这场噩梦中醒来。元宵节,也是我们的领证纪念日。顾清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。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,下巴微扬。“林远,过来。”她坐在沙发上,对我招了招手。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进箱子,听到声音,合上箱盖,推到门后。走出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顾清把盒子扔在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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