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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回府时，夜已深。我刚进正厅，阿娘就迎上来握住我的手。落选的消息，比马车跑得还快。「阿娘，我没事。」父亲放下茶盏，看着我：「语嫣，接下来什么打算？」「我不想嫁太子了。」满室一静。大兄盯着我，犹豫道：「妹妹，太子今日看你的眼神」「不像对你毫无男女之情。」我听懂了大兄的言外之意。沈厌是个执拗到骨子里的人。认定的人和事，他都不会轻易放手。「可我不喜欢他了。」我坦然回视大兄。「你若不嫁太子想嫁给谁？」大兄还想再说什么，父亲抬手止住了他。父亲目光沉沉，眼底却透着纵容道：「语嫣，你只管行事。」「天塌下来，有爹给你顶着。」阿娘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背。「还有阿娘。」大兄也拍了拍我的肩。「还有你哥我。」我看着他们，喉头发紧。上一世，我为了沈厌，把他们一个一个都弄丢了。这一世，我绝对要护好这个家。「好。」我弯了弯唇角，眼眶却有点热。次日一早，我进宫面见了皇后。她像是早料到我会来。拉着我的手，笑得亲昵。「语嫣，你来得正好。」「太子刚来求了本宫」「让本宫向圣上请旨，特许你入东宫为良娣。」我脸色微变。她以为我不满屈居八品小官庶女，萧茹兰之下。压低声音画饼：「傻孩子，东宫的位份算什么？」「等太子登基，只要你诞下麟儿。」「本宫保证，储君之位」我看着皇后。上辈子，她也是这么许诺的。我的儿子的确一出生，便被册立为太子。只是一落地，就被抱进了她宫里。她亲自养着、宠着、惯着。惯得软弱无能，斗鸡走狗。跟我和慕家，像隔了一层。惯得等沈厌想立他和萧茹兰之子为帝时。毫无招架之力。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。我抽出被皇后握着的手，跪了下去。「求娘娘收回旨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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