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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古以来，但凡新朝开国，哪一代不是血流成河？残害手足、谋杀父母、屠戮功臣、诛灭全族，都是常事。」「就连残害自己亲生的孩子，史书都会歌颂他雄才大略、天命所归，还美其名曰是朝代更迭的宏大叙事。」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：「他们诛九族，是以儆效尤；他们杀反对者，是扫清六合。史书赞颂他们帝王风范，是不得不为之的治世手段。」她忽然冷笑一声：「但是朕呢？朕不过是做了跟男人一样的事，你们就说朕是牝鸡司晨、心狠手辣、妖女祸国，凭什么？」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一掌拍在扶手上，站起身来：「凭什么只要是个男人，就算他昏庸无度、荒淫暴虐，你们也愿意给他擦屁股，歌功颂德！」「而朕，朕从小熟读四书五经，治理朝政、颁布法令、选贤任能、抚恤百姓，哪一样不是拔尖？」「可就因为朕是个女人，你们就处处看朕不顺眼！」朝堂之上，鸦雀无声。方才义愤填膺的大臣们，都退后一步，低下了头颅，不再言语。安阳又回到龙椅上坐下，幽幽开口：「既然你们说朕是心狠手辣的毒妇，那朕也没有必要仁慈给谁看了。」她抬起眼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：「传旨，以后再有人妄议圣上，一律斩首，诛九族！」没有人敢动。大臣们早出了一头的汗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，也一动不敢动。方才女帝那番话，震得他们头脑灵魂都在发麻。许久，扑通一声。前方一个头发花白的一品老臣跪下叩首：「臣愿誓死效忠陛下。」随后，一个又一个的身影跪下，声音越来越响亮：「臣等愿誓死效忠陛下！」退朝后，大臣们鱼贯而出。大殿之外，一道身影立在正中。那是我李昭昭，为女帝平定祸乱，回朝述职。安阳坐在大殿内的龙椅之上，我们看向彼此，相视而笑。殿外，已是晨光大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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