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她坐在病床边，眼睛哭得红肿，握着他的手，“裴清，你终于醒了，你吓死我了。”裴清看了她很久，说出的话让人大吃一惊，“你是谁？”他失忆了。忘记所有人。施然微微一怔，下意识地看向空中。我知道她在看系统。系统当着我面告诉她，“说你是他的未婚妻。”几秒后，施然心领神会，露出笑容，“我是施然啊，你未婚妻，你忘了？我们吵架了，你一时冲动跳了楼。”她低下头，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跟你吵的。”裴清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。最后他伸出手，替她擦了擦眼泪，“别哭了。”就这三个字，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那是我最熟悉的动作最熟悉的语气。从前我疼的时候，哭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替我擦眼泪，也是这样笨拙地说“别哭了”。如今，他用同样的方式，给了另一个人。我没想到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接下来的日子，像是把我过去几年的生活重演了一遍，只是女主角换成了施然。裴清出院后，开始学着照顾施然。他给她做饭，接她下班，记住她所有的小习惯。就像当初我们在一起一样。他看施然的眼神越来越温柔，那种温柔我太熟悉了。只是不再属于我。系统在我耳边幽幽地说：“你看，本来就应该这么甜的，她才是女主，你只是炮灰，炮灰就该有炮灰的结局，你说是不是？”我没有说话，却心如刀绞。施然生日那天，做了一个蛋糕。蛋糕歪歪扭扭，上面的字也歪歪扭扭。施然，生日快乐。和我写的一模一样。裴清举着蛋糕，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第一次做，不好看你别嫌弃。”施然扑进他怀里，两个人抱在一起。我站在他们身后，看着这一幕，心脏像是被人攥碎了。裴清脚伤彻底痊愈的那天，他单膝跪在施然面前，掏出一枚戒指。“嫁给我。”施然哭着点头，周围的朋友鼓掌欢呼。我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“系统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求求你，送我走吧。”“我没办法看着他们结婚。”系统沉默了很久。也许是我太痛苦了，痛苦到连它这个冷冰冰的程序都觉得碍眼。它终于叹了一口气，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复杂。“行吧，送你走。”在系统的帮助下，我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。系统给我一具健康的身体，职业是芭蕾舞演员。它告诉我，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身份，也许是出于补偿，它给了我一个圆满的家庭，它告诉我还会给我安排一个完美的爱人。我拒绝了。日子不温不火这么过着，就在我来到新世界两个月后。消失很久的系统忽然来找我。它慌慌张张地出现，开口第一句就是，“赵妍，裴清要见你，求你跟他见一面，不然那个世界都要崩塌了。”在系统的只言片语中，我得知了所有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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