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嫂子，陈然要是出差了，你就在农场里种两颗白菜，我看到了就过来。”提前回家的我，无意中在许茹欢电脑里看到这条消息。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沉默许久后，颤抖着手点开她的空间。月日，种下两颗白菜。月日，又种了。紧接着是2月1日，2月9日每一次，都精准卡在我出差的时候。我突然想起去年中秋，最好的兄弟上门拜访之后，许茹欢就迷上了农场。每天都乐此不疲。当时还笑话她玩这么落伍的游戏。今天才知道。原来我自己才是个笑话。我强忍情绪，将电脑关机。晚上，许茹欢下班回家。她换鞋的时候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“老公，怎么这次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”“工作顺利，所以提前了。”我坐在沙发上，语气平静。她露出笑容，走过来把包放下。说那挺好的，晚饭想吃什么？那笑容自然得找不到任何破绽。和往常一样，她系上围裙，洗菜切菜，锅铲翻动间厨房飘出香味。吃饭的时候给我夹菜，问我这次出差累不累，说我看上去瘦了点。我一一应答，像什么都不知道。饭后她收拾碗筷，擦桌子，拖地，一样不落。水槽边的抹布叠得整整齐齐，垃圾桶换了新袋子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，仿佛怕打扰到我。完完全全的贤妻良母，无可挑剔的那种。晚上洗完澡，她穿了一件性感的吊带睡裙，头发半湿着披在肩上。坐到我身边，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。指尖轻轻划了划，然后靠过来，声音很柔。“老公，我们好久没那个了。”“想要吗？”换作以前，我肯定已经沦陷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可此时此刻，“种白菜”那三个字像一根针。扎在我脑子里，怎么都拔不出来。我看着她。她还是那样好看。眉眼温柔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带着一点娇嗔的意思。这张脸我看了五年，熟悉到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。可现在她靠在我身上，我却觉得陌生。突然，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。我下意识地推开了她。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滑落，整个人僵在那里。几秒钟的沉默，她抬起头，声音还是那么温柔。“老公，你怎么了？”“坐车坐累了，没什么心情，下次吧。”我说完就躺下去，背对着她。她没有追问，关了灯。被子窸窣响了一阵，她贴过来，从后面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肩胛骨上，呼吸均匀而温热。“那下次吧。”她在我耳边说，软软糯糯的。黑暗中她的手臂环在我腰上，掌心贴着我的腹部，像一把温柔的锁。十分钟不到，她就睡着了。而我，一夜没有合眼。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年的画面。我和许茹欢是在大学认识的。那时候她大二，我大三。一次在图书馆里她坐我对面，借走了我正要拿的那本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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