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然后拨了许茹欢的电话。响了一声，没接。响了三声，没接。响了七声，还是没接。到第十一声的时候，终于通了。“老公？”她的声音有点紧，呼吸不太稳，像是在调整什么。我问她在干嘛。“在逛街呢，跟闺蜜。”她的语气已经平稳下来了，带着一点随意的慵懒，就像她平时在家里跟我聊天一样。“逛了一天了，累死了。”我没有拆穿：“在哪逛呢？”“就万达那边啊。”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声很自然。换做以前的我，根本听不出任何破绽。“出差取消了，客户那边临时改了时间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现在在高铁站，你能来接我一下吗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大概三秒钟。这三秒钟很长。长到我能听见她脑子里的算盘在响。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点为难。“啊？我现在走不开啊，跟闺蜜刚坐下来吃东西。”“要不，你打个车”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茹欢，水已经放好了，一起吧。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大概过了四五秒，她才开口。声音压低了，带着一丝慌乱。“你先自己打车回家吧，我晚点就回来。”然后她急急挂了。我放下手机，坐在酒店的沙发上，看着电梯上那个静止的数字8。心里最后一点光，慢慢熄灭了。最后彻底归为死寂。大堂里很安静，背景音乐放着一首钢琴曲，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。旋律很平缓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弹。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天。司仪问，许茹欢女士，你愿意嫁给陈然先生为妻吗？她说，我愿意。她那时候看着我，眼睛里是有光的。我相信那一刻她是真心的。我也相信她现在跟顾远舟在一起，也是真心的。可惜，人的心就这么大。装得下这个，就装不下那个。坐了不知道多久。我拿出手机，发了条消息。“许茹欢。”“我们离婚吧。”看到消息时，许茹欢的手指僵在手机边框上。她愣在那里，眼睛眨了两下，又看了一遍。确认发信人是陈然，备注名是“老公”，头像是一张两人在海边的合照。她拍的，他笑得眯起眼。这时顾远舟从浴室出来，腰上围着浴巾，头发还滴着水。见她脸色不对，凑过来看屏幕。看了一眼，笑了。“愚人节啊，今天4月1号，陈然这家伙肯定在开玩笑。”许茹欢没笑。她抬起头看顾远舟，眼神里没有释然，反而多了一层慌乱。“不可能，他不会拿离婚这种事开玩笑的。”顾远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坐到床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“你想多了，陈然和我从小一起开穿裆裤长大的，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？”“他从大学开始追你，求婚的时候哭成那样，他舍得跟你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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