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他没有闹，也没有再上前，就那样愣愣地站着，黑色的西装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，复杂得让人看不懂，宾客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他。陆承泽握住我的手，轻轻捏了捏我的掌心。我转过头，对上他温和的眼神，心里那点残存的波澜也渐渐平息。宣誓结束，陆承泽弯腰吻了吻我的额头。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，我知道傅司衍还没走，但我没有回头。有些事，一旦做出选择，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必要。回到婚房。陆承泽给我倒了杯温水。“累了吧？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。”我摇摇头，目光落在窗外。夜色渐深，路灯亮起，隐约能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“他还在外面？”陆承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。“如果你后悔了，现在还来得及。”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，送你回去。”“我不后悔。”陆承泽看着我，眼底闪过一丝释然。他伸手，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。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滑到我的下巴，微微抬起，“岑落，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，别想别的男人了，好吗？”他的吻落下来。后半夜，窗外飘起了雪。我轻轻掀开被子，走到窗边，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身影。傅司衍还站在那里。雪落在他的身上，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，望着二楼的窗户。我披上外套，走了下去。傅司衍看到是我，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处的吻痕上，忽然红了眼眶。我愣住了。我认识傅司衍这么多年，他从来没有哭过。当年被打断八根肋骨，疼得昏死过去，他没哭。当年为了救我，自捅三刀，血流不止，他没哭。就算傅氏濒临破产，他焦头烂额，也只是皱着眉抽烟，从未掉过一滴眼泪。可现在，他哭了。不等我反应，他突然一把抱住我，“岑落，原来心是这么痛。”“看着你跟着别人，看着你属于别人，原来这么痛。”“我以前从来不知道，失去你是这种感觉。”“过去几年，你看着我不断的你该有多痛啊。”我抬手，用力推开他。“傅司衍，都过去了。”“过不去！”他眼睛通红。“我知道我伤害了你，我知道我混蛋，我知道我不配”“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“岑落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我摇摇头。“傅司衍，我不是物品，不是你想起来的时候就能要回来的。”“我曾经那么爱你，爱到可以为你去死，可你把我的爱一点点碾碎了，现在捡不起来了。”雪越下越大，落在我们身上，傅司衍看着我，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，最后只剩下死寂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然后，他转身，一步一步走进了风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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