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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镖停下手，看向姑姑，等她发话。周煜程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松了下去，这才松了口气。随即又道。“这些年宋晚音帮了我不少忙，我的公司、人脉，桩桩件件都有宋家的影子。”“当然，既然您和宋家有关系，我想当初她应该也动过您的资源。”“我的公司要是破产，影响到合作方，他们当初既然是看在宋家和吴家的面子上才来的，那你们两家的信誉也都完了。”“三家同归于尽，我公司小没什么，你吴总的生意怕是划不来吧？”“威胁我？”姑姑终于用正眼看了他一次。她拉了把椅子，在周煜程面前坐下。动作不紧不慢，甚至还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。“周煜程，你名下那家科技公司，去年C轮融资的钱是谁投的？”周煜程的笑容僵在脸上。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对。“你以为金主是江总，对吧？”姑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放在他膝盖上。“翻翻看。”他动不了。姑姑也不急，自己翻开给他看。文件的最上方，写着“股权代持协议”。周煜程的脸彻底白了。“你去年签的增资协议里，领投方的母公司是我百分之百控股。”“你那个江总，不过是我放在明面上的代理人。”姑姑合上文件，站起来。“也就是说，你的公司，从来就不姓周。”“你是在拿我的东西，威胁我的侄女？”她低头看着他，声音还是淡淡的。却让人不寒而栗。“周煜程，是谁给你的胆子？”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周煜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能再说出一句话。姑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。“至于其它的小公司，你放心，我们既然敢把他们放出去，就说明他们对我们毫无威胁。”“或者说，我们用点钱就能了事了。”轻飘飘的话砸在周煜程身上。原来他以为的那些和他不相上下的合作方。到头来在吴家眼里什么都不是。那他的地位，也就可想而知了。良久，他忽然笑出了声。笑声里带着些绝望，像是放弃了挣扎。“宋晚音，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牌。”“十年，你假装把什么都给了我，假装断了自己的后路，就是为了防着我？”我站在爸爸身边，也笑了。饶是早就看透了在这个人渣。我还是没想到，他会以最深的恶来揣度我。我所有毫无保留的付出，居然都被他当成了算计。我平静开口。“周煜程，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。”“我向来敢作敢当，况且现在站着的是我，我没必要骗你。”我帮他做商业计划书、帮他对接投资人的时候。真的没有想过那些投资人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。虽然也有疑惑过，每次谈合作的过程，好像都很顺利。但想起爸爸那老古板的性格，我不相信他会在一边反对我和周煜程的同时，一边又帮他。所以在心里安慰自己，是老天相助。泪眼朦胧中，我看到姑姑转向我。语气温柔。“音音，你和他结婚那年，我就跟所有人打过招呼了。”“宋家的女儿，就算自己选错了路，也不能被人欺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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