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爸爸的身体狠狠撞在石壁上。力道之大，头灯都瞬间脱落！哥哥疯了一样冲过去想扶住爸爸。岔洞里的暗流卷得他动作踉跄。“爸！爸你怎么了？”爸爸翻着白眼，嘴角开始向外冒血泡！苏糯糯尝试去探妈妈的脉搏。结果只摸到一片静默。她面色惨白，不停念叨。“不是的不是的！妈妈只是睡着了而已”突然，她惊恐抬头。“哥哥，我的手，我的手动不了了！”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。苏糯糯想展示自己的大胆没穿潜水服。此时她的四肢已经冻成了黑紫色！哥哥一手抓着爸爸，一手拽着妈妈。试图往洞外游。但是妈妈的身体已经僵硬了。无论哥哥怎么猛推猛拽都无济于事。他们小气瓶里的氧气也所剩无几。苏糯糯蜷着身子在水里飘摇。冻僵的四肢根本就划不动水。刺骨的痛感使得她浑身抽搐。整个人顺着水流往坑洞深处飘！“哥哥，你救救我哥哥，我动不了了！”哥哥已经自顾不暇。猛地回头冲我嘶吼。“你他妈就在那里看着？还不赶紧帮帮忙吗？！”我抓着下水前系好的安全绳。冷眼看他方寸大乱的样子。“我劝过你们，但你们谁都没有听我的。”“现在这个结果，不是你们自找的吗？”哥哥因为缺氧脸憋得通红。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？”“这是你亲爸妈，你见死不救还是人吗？”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拉我。动作太大，直接把连接在其他三人身上的呼吸嘴扯了下来！水迅速往苏糯糯的面罩里灌。氧气瓶也磕上了礁石。本就不多的氧气疯狂往外冒！“姐，我求你了，我不想死，我不想死啊”苏糯糯一个劲的求我。哥哥见我迟迟不动。眼神在爸妈和苏糯糯之间扫了几个来回。还是做了决定。他一把拽过苏糯糯。硬是把苏糯糯往洞口外推搡。但是苏糯糯四肢都僵硬地蜷缩在一起。哥哥力道太大，苏糯糯骨头断裂的脆响一声声响起。鲜血混着泥沙搅混了视野。我不想再看，开始缓慢上浮。身后的惨叫声逐渐淡去。我破出水面。此时距离我们下水不过分钟。爸爸和妈妈的生命就已经彻底消逝在了鹰巢天坑里。我坐在岸边，看着水面，内心平静无比。就在这时，水面突然起了波澜。哥哥和苏糯糯先后探出了水！两人在湖面上飘着。狼狈地朝着岸边挣扎。两人大口大口呛着湖水。苏糯糯的四肢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弧度弯曲。她眼神空洞，喉咙里发出风箱似的嗬嗬声。看来为了把她带出来。哥哥也确用了些非常手段。鲜血在水面晕开。哥哥拽着我留在岸边的安全绳。狼狈地拽着苏糯糯爬上了岸。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是那个被哥哥和爸爸赶走的村民报了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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