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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“噗——”陆时砚喉头猛地一甜,一口暗红色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大理石地上。他不相信,却见调查组的证物袋里,有一块眼熟的坚硬残片。竟然是那条项链的残骸。原本刻着孩子们生辰的吊坠,此刻被高温烧得漆黑,中间那颗视若珍宝的胎毛珠早已化为虚无,只剩下变形的金属外壳。陆时砚死死捧着这块残片,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血洞,冷风呼啸着往里灌。这曾经是南星辞的命啊。是自己亲手狠狠扯断了它。却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寻回来,如今又烧毁在火灾里。陆时砚的脊梁在那一刻彻底折断,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,眼神涣散。“星星”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,巨大的负罪感如潮水般将他溺毙,压得他无法呼吸。陆时砚找遍了江城所有的顶级首饰匠人。他亲自拜访每一家工作室,从前高高在上的陆爷,竟然无比耐心地地捧着金属残片:“修好它不惜一切代价,修好它。”不少匠人看着几乎碳化的项链,连连摇头。直到跑了五十多家,才终于找到人,历经半月修复勉强复原项链。金属盒弹开的瞬间,只剩下内壁刻着的三个生卒日期:“对不起,陆爷,里面原来放的东西,是没办法复原的。”孩子的胎毛已经烧毁,只有那三个日期,像是三把烧红的利刃,狠狠插进陆时砚的心脏。每一个日子,都是一条流产的生命。而那上面的每一天,陆时砚都在陪乔予微看秀、庆生、逛街。他都没有在南星辞身边。陆时砚死死攥住项链,尖锐的金属边缘割破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从这天气,梦魇在每一个深夜准时降临。陆时砚只要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那晚长廊:南星辞跪在冷硬地板上,手臂上翻滚着猩红血泡,而自己正抱着毫发无伤的乔予微、牵着陆予琛的手,头也不回。“chusheng”陆时砚猛地挥拳,重重砸向卧室的穿衣镜。碎片四溅。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捡起最尖锐的那块玻璃,狠狠划向自己推开南星辞的那条手臂。只有这种自虐般的剧痛,竟让他感到一丝病态的解脱。可手臂再痛,也换不回南星辞。整夜整夜的失眠,陆时砚最后只能回到南星辞曾经住过的房间。他像条被遗弃的狗,蜷缩在床角的阴影里,贪婪呼吸着空气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味道。他把脸埋在南星辞曾经睡过的辈子里,试图捕捉南星辞曾留下的一丝余温。可这里那么安静,陆时砚什么也抓不住。“星星,我错了是不是?”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呢喃,声音悠悠回荡,无人回应。边上手机却在此刻剧烈震动。那头竟是私立医院院长:“陆爷”“您看,大小姐的骨灰,什么时候能送回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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