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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看守所里，许朗见了律师。他说的举报学术不端，这两项加起来最少判三年。”“偷税漏税的金额，如果补缴加罚款或许可以减轻量刑。”“但侵占遗产这条，受害人态度很坚决。”许朗攥着铁栏杆，指节发白。“她什么态度？”“纪女士的原话是：一分不能少，一天不能减。”许朗的眼睛红了，面容因扭曲的嫉妒和绝望而显得丑陋不堪：“她凭什么去北大？高中那会儿她考第一名，我考二十几名。”“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她。”“我要是让她去了北京，她见识了外面的世界，肯定会把我踹了！”“我改她志愿，就是要折断她的腿，让她只能依附我！”“后来她越来越优秀，大四甚至拿了大厂，我越来越慌。”“凭什么一个三本的女人能爬得比我高？”“她就该在家里给我洗袜子，感恩戴德地花我给的施舍！所以我才黑了她的简历！”律师打断了他。“许先生，这些话留着在法庭上说吧。”“不过我提醒你，法官不会因为你自私扭曲的劣根性，就原谅你毁掉她的人生。”离婚判决书在逮捕后第二个月下来了。因婚内过错和违法行为，法院将百分之七十的婚内财产判给了我。在他的公司彻底因丑闻崩盘前。我拿着法院的判决，干脆利落地套现了所有能折现的房产、车子和现金。把那个负债累累的破烂公司躯壳，留给了他自己。许朗在看守所签了字。据说签完之后，他盯着离婚协议看了很久。结婚照上我们笑得很开心。他用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。然后把照片翻了过去。签完字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，是去了外婆的墓前。把她当年攒下的每一分钱的去向，一并告诉了她。“外婆，你交代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“考研这件事”“我会考虑，但我现在要重新高考。”我站在墓碑前，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我以社会考生的身份，重新报名了高考目标还是：北京大学，中文系。备考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艰难。十年没碰过课本，很多知识要从头来。我租了间小房子，白天给自媒体写心理学科普文挣生活费，晚上看书到凌晨两三点。方锐帮我联系了他几个北大的校友做辅导。前婆婆林兰英也打过一次电话。那时许朗已经被抓进去两个月。姚芯不仅卷走了最后一点流动资金，还把林兰英从那套高级公寓里赶了出去。她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时晴，妈错了。”“那个贱女人跑了，小朗也进去了当初你多本分啊，是我们许家造孽”她大抵是穷途末路，想从我这个分走大部分财产的前儿媳手里讨点残羹冷炙。我静静听着她哭，没有嘲笑，也没有施舍，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。我知道，从那以后，她再也不敢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了。临近高考前，她又发来一条短信：“时晴，加油，你外婆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我没回复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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